惦念黄河口的小白鹳
五月奔赴东营黄河口湿地,镜头里,废弃的电线杆顶端的鸟巢之中,几只东方白鹳幼鸟蜷缩在巢内。那时它们羽翼未丰,还不具备飞翔的能力,长长的嘴巴带着青涩的乳白色,稚嫩的身躯依靠亲鸟往返奔波投喂食物,怯生生探头张望这片广阔的湿地。我静静蹲守,拍下它们懵懂的模样,离别之后,心里时常记挂着这群小家伙。
转眼已是九月,夏去秋来,黄河口的芦苇也会渐渐染上浅黄,滩涂的风多了几分凉意。算算时日,当初巢里那些不会飞翔的小白鹳,早已告别高高的巢穴,完成了生命里重要的蜕变。
如今它们体型应该接近成鸟,褪去雏鸟的稚气,一身羽毛日渐丰满,翅膀上墨色的飞羽已经长成。经过整个夏天的练习,它们应该熟练掌握了飞翔,不再固守一方鸟巢,跟随亲鸟在广阔的湿地上盘旋起落。浅水滩涂之间,会看见它们修长的身影,学着低头探寻水里的鱼虾,从一味等待父母喂食,慢慢练习独立觅食生存的本领。
它们不再是巢中怯弱的幼雏,已经能够乘风展翅,跟着家族的群体四处游荡。秋日的黄河三角洲,成群的东方白鹳在水面与天空活动,这些新生的少年白鹳,混在鸟群之中,一遍遍磨炼飞行的力量,为即将到来的南迁积蓄体能。再过一段时间,它们就要跟随大群,开启遥远的迁徙旅途,飞向南方的越冬之地。
我翻看着五月拍下的照片,依旧能想起当时巢边的情景。隔着遥远的距离,我无法分辨哪一只是我曾经记录过的那一只。但心里始终存着一份惦念,庆幸这片丰饶的湿地,护佑它们平安长大。
世间万物成长大抵如此,从嗷嗷待哺到振翅云天。愿这些从黄河口诞生的小白鹳,羽翼强健,一路平安,跨越山河,奔赴属于自己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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