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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8-4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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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方式:自然拍摄|
河在晨雾里醒着,却不肯出声。
水流是暗的,像沉在梦底的一绺黑发,蜿蜒着穿过西乡的腰肢。远山淡了,淡成宣纸上未干的墨痕,一笔一笔,向天边化开去。雾把一切都推迟了——山要迟一些才肯现身,树要迟一些才肯绿,连风都是迟疑的,贴着水面,走一步,停一步。
这时候,光还很薄,薄得像隔夜的月光,只够照亮自己。
忽然,那一点朱红就来了。不是飞,是漂——漂过灰蒙蒙的河岸,漂过将醒未醒的苇丛。是朱鹮啊,它的翅膀在弱光里红得不真实,像谁用朱砂在旧绢上点了一下,又轻轻晕开。它贴着雾飞,于是雾也红了片刻;它掠过水面,水便有了心跳。
然后它远了,远成一点若有若无的暖意,远成这苍茫晨色里唯一不肯模糊的记号。
河仍旧流着,无声地。但我知道,在雾的深处,在那朱红消失的方向,天正在慢慢地、慢慢地亮起来。远山也会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青的归青,黛的归黛。
而刚才那一瞬的朱红,会留在牧马河的晨雾里,像留在梦里的一枚印章——盖在时间最轻最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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