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ID23912
粉丝
相册
帖子
主题
分享
精华
总积分11462661
阅读权限255
注册时间2008-8-7
最后登录1970-1-1
在线时间 小时
性别保密
- 总积分
- 11462661
- 积分
- 分
- 鸟币
-
- 粉丝
- 帖子
- 主题
- 精华
- 注册时间
- 2008-8-7
- 我的粉丝数量
- 人
|
用户组:
管理总监
观鸟人 特约撰稿人 鸟网元老 管理总监 生态摄影大师 高级生态摄像大师
发表于 2026-7-20 01:19
|显示全部楼层
拍摄方式:自然拍摄|
晨光里,手机屏幕亮起,《遥远的思恋》的旋律如丝线般缠绕上来。我正翻看去年在运城盐池拍的照片——四只火烈鸟立在浅水里,像四片被风吹落的晚霞。
第一次听说它们,是在摄影圈子里。“七只呢,从非洲那边飞来的。”老摄影师们说起时眼里有光。那该是八年前的深秋,盐池的水映着天,七抹粉红突然落进这片灰蓝的天地间,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风从池面拂过,带着盐粒的咸涩,它们伸长脖子顾盼,修长的腿在水下划出细微的涟漪。
第二年,还是七只。人们说火烈鸟忠贞,认准了的地方就会年年来。盐池的冬天不太冷,卤虫在水里密密麻麻地红着,够它们享用整个寒季。老人们坐在池边的石墩上抽烟,看它们梳理羽毛,“这些远客啊,把咱这儿当第二个家了。”
可第三次再去,镜头里只剩五只。那天风很大,掀着盐滩上的白碱,像撒了一层薄雪。我端着相机找了很久,才确认真的少了两只。它们去了哪里?是在迁徙途中遭遇了风暴,还是某片陌生的水域留住了它们的心?没有人知道。盐池依旧灰白,卤虫依旧红着,只是那抹粉红淡了些许。
两年前,只剩四只了。我蹲在池边,看它们安静地觅食。其中一只的左翅似乎有些耷拉,飞起来时总比同伴慢半拍。忽然想起人类也是如此,年轻时呼朋引伴,走着走着就有人拐进了别的岔路。火烈鸟不说再见,只是某年春天振翅离去,便再也没有飞回这片水域。
乐曲循环到第三遍时,窗外的梧桐叶正一片片落。我想起去年秋天最后见到它们的样子——四只火烈鸟排成一列,在夕阳里拉出长长的影子,翅膀尖掠过水面,带起一串金色的水珠。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它们或许从来不属于这里,就像我们生命中来来去去的人,相遇已是意外之喜。
明年它们还会来吗?来的话,会是几只?没有人能给答案。盐池每年都在,卤虫每年都红,而那些粉红的翅膀,却像写在风里的信笺,来与不来,都是自然的笔迹。
我把那张四只火烈鸟的照片设成手机壁纸。音乐正好唱到“遥远的地方,有人在歌唱”。我想,有些思恋不必追问归期,就像盐池记得每一片落下的羽毛,天空记得每一次振翅的方向。如果明年它们不来了,那这片水域里,也已存够了八年的春光。
|
-
24
查看全部评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