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琵鹭再被施暴
还是那片熟悉的泥地,这里是我跟踪拍摄白琵鹭的地方,这已是我第三次记录这只白琵鹭的遭遇,第一次它险些出险;第二次它误入黑翅长脚鹬的领地被粗暴驱赶。前两次的惊险画面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这一次,它又闯入了长脚鹬的领地。
开始,白琵鹭依旧带着它标志性的 “琵琶嘴”,一身白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它正慢悠悠地踱步,黑腿踩在软泥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黄喉上的羽毛微微蓬松,像一团沾了阳光的棉花。它似乎还没察觉到危险,只低着头,长喙偶尔在泥里轻探,像是在寻找食物。可它不知道,这片滩涂早已是黑翅长脚鹬的 “地盘”,一只黑白羽毛、红腿如线的黑翅长脚鹬,早已盯上了这个闯入者。
黑翅长脚鹬像一道黑白相间的闪电,突然从斜后方俯冲下来,翅膀张开,红腿绷得笔直,几乎要碰到白琵鹭的喙。白琵鹭明显愣了一下,长喙还张着,眼神里满是错愕,仿佛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紧接着,黑翅长脚鹬调整角度,绕到白琵鹭的头顶上方,翅膀拍得呼呼作响,红腿几乎要碰到白琵鹭的羽冠,那架势,分明是要把它从这片滩涂彻底赶走。
白琵鹭慌了,它猛地张开翅膀,白羽被风吹得凌乱,原本优雅的姿态荡然无存。它侧过身子,长喙大张,发出低低的鸣叫,黑腿在泥地里踉跄了两步,几乎要失去平衡。可长脚鹬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它在空中盘旋,一次又一次地俯冲,翅膀的黑影一次次掠过白琵鹭的头顶,红腿在白琵鹭的背上虚点,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我的机位前方有芦苇妨碍我的拍摄,但此时已来不及调整机位,只是按着快门。我看着镜头里的画面,心里揪了一下。白琵鹭明明体型大得多,可面对长脚鹬的骚扰,它却只能狼狈躲闪。它的翅膀一次次张开,又一次次被长脚鹬的俯冲逼得歪向一边,原本整齐的羽冠被吹得乱蓬蓬的,黄喉的羽毛也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颤抖。长脚鹬依旧不肯罢休,它飞到白琵鹭的正上方,翅膀完全展开,黑白羽毛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红腿悬在半空,仿佛随时都要踢下去。
白琵鹭是比较温顺的,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它手脚无措,它一路退却,直到踉跄着退到滩涂边缘,离长脚鹬的巢区越来越远,长脚鹬才终于停下了攻击,在低空盘旋了几圈,确认它不会再回来,才慢悠悠地飞回了自己的领地。白琵鹭站在泥地里,翅膀还微微张着,大口喘着气,长喙垂在身侧,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阳光照在它凌乱的羽毛上,我透过镜头,仿佛能看到它眼底的疲惫与无奈。
在我的快门里,留下了它狼狈的背影。前两次的惊险还历历在目,这一次的驱赶,依旧让人心惊。滩涂之上,弱肉强食的规则从来都不会温柔,体型庞大的白琵鹭,终究还是没能逃过领地之争的粗暴对待。我收起相机,看着它慢慢走远,心里只盼着,下一次的镜头里,能拍到它安然觅食的模样,而不是再一次的仓皇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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