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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鸟网的故事] 荷塘里的蓝宝石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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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古月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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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组： 功勋会员 佳作达人2级生态摄影大师资深生态摄像师

                                          荷塘里的蓝宝石猎手
   南昌市郊外的荷塘，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我已经在水边的伪装棚里架好了相机蹲守。镜头对准水面上孤零零立着的枯莲蓬，心里正嘀咕今天会不会又是一场空，忽然，一道蓝得发亮的影子“嗖”地一下停在了莲蓬顶端——是普通翠鸟，一只雌鸟。
   我几乎屏住了呼吸。晨光刚好斜斜地打在它身上，把它背部的羽毛照得像撒了一把碎蓝宝石，每一根羽毛上的小白点都清晰可见，像夜空里的星星。它橙红色的腹部和喉部那圈干净的白，在枯莲蓬灰褐色的衬托下格外鲜亮。最动人的是它那双红橙色的小爪子，紧紧勾住莲蓬细细的茎，身体却稳得像钉在那儿一样，脑袋时不时微微转动，圆溜溜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这就是翠鸟捕猎前最经典的姿态——耐心的守望。它知道，只要它不动，水里的小鱼就很难发现它。我轻轻按下快门，定格下这张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它呼吸的画面。
   接下来的等待，就像一场未知的赌局。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击，也不知道它这一次能不能成功。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它忽然动了。没有任何预兆，像一支离弦的箭，几乎是垂直地扎进水里。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连拍，心里却在打鼓，生怕错过最精彩的瞬间。
   当它再次冲出水面时，我简直看呆了。镜头里，它的翅膀完全张开，蓝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溅起的水珠像一串晶莹剔透的珍珠，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它的长喙里，牢牢叼着一条红通通的小金鱼，鱼的身体还在扭动，尾巴带着一串水珠。水面上炸开的水花，像一朵转瞬即逝的白色莲花，衬得它像个凯旋的战士。
   我看着取景器里的照片，久久没回过神来。一张是静如处子，一张是动如脱兔。枯荷上的守望，是为了这电光石火的一击。它的羽毛美得像宝石，可那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它在水边最好的保护色；它的姿态优雅从容，可那背后是无数次失败换来的生存技巧。在鸟网里，我们常常讨论器材、参数、构图，可这一刻我才觉得，摄影最动人的地方，是用镜头把这些转瞬即逝的瞬间留住，让更多人看到这些小生命的坚韧与美丽。
   荷塘的微风里，我看着它叼着鱼，飞进了远处的芦苇丛里。而我手里的相机里，几张照片，一个故事，已经足够温暖我这一整个清晨。
   原来，这就是大自然里最真实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