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湖春水 一队新雏

刘国林

                            一湖春水 一队新雏


    北龙湖的水，是软软的绿。
    芦苇才抽出新叶，嫩嫩的，像刚洗过的碧玉簪子。就在这水与苇交织的浅湾里，一只绿头鸭妈妈领着她的十三只小崽，悠悠地游着。那鸭妈妈的颈羽泛着金属的光泽，紫绿交辉，像是戴了一圈名贵的宝石；小崽们却是茸茸的棕黄，浮在水上，仿佛十三朵刚绽的蒲公英。
    水波荡开，一圈一圈的。小鸭们跟在妈妈身后，排成不太整齐的一列。有的低头啄水，有的歪头看云，有的只顾往前游，撞上前面的兄弟，便扑腾两下小翅膀，又稳稳地浮着了。鸭妈妈偶尔回头，低低地叫一声，那声音极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却有一种让人心定的温柔。
    春水是暖的。阳光洒下来，在水面铺了一层碎金。芦苇的影子斜斜地躺着，随着波纹一颤一颤，像在打盹。小鸭们游进苇丛，光线忽然暗了下来，它们的身影便成了水墨画里几点灵动的墨迹。再游出来时，茸毛上沾着细碎的水珠，亮晶晶的，像是披了一身晨露。
    它们觅食的样子特别可爱。小屁股翘得高高，脑袋钻进水里，两只小脚掌在水面快速划动，溅起细密的水花。等抬起头来，嘴里多半衔着一根水草或是一只小虫，得意地嚼着。鸭妈妈却稳重得多，她不紧不慢地划水，偶尔扎个猛子，上来时脖子一伸一缩，把食物咽下去，又回头看看孩子们。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有几只白鹭，静静地立在浅滩上，像几位穿白袍的隐士。再远些，城市的天际线隐约可见，高楼大厦的影子映在水里，晃啊晃的，仿佛也软了，化了，融进这一湖春水里了。
    我看着这队新雏，忽然想起宋人诗句里的春天——“春江水暖鸭先知”，原来千年前的春天和今日并无不同。日子就是这样，一代一代，一年一年，芦苇青了又黄，黄了又青，而绿头鸭妈妈总在春天，带着她的孩子们，游过这一湖春水。
    夕阳西斜时，它们游向了苇丛深处。水面上，只留下渐渐平息的涟漪，和一片溶溶的暖光。

三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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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升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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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哈哈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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