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涧惊羽

艾溪湖

春涧惊羽

    晨光漫过窗棂，小区还浸在一层薄金里。风很轻，携着草木拔节的清气，拂过人工河的岸堤。
    河面早已醒了。昨夜的静水被阳光击碎，化作万点金鳞，在微风中不安地跃动、闪烁。涟漪层层推涌，将倒影揉成印象派的油画。
    正对着这片波光出神，忽闻一声脆响。岸边乱石上，一只伯劳倏然抬头。它背羽棕红，如披战甲，黑色的“面罩”衬得那双眼如鹰隼般凌厉。
    下一秒，它动了。
    没有预兆，只见一道橙黑交织的闪电撕裂空气的宁静。它振翅而起，翼尖剪开晨光，向着河对岸的密林疾掠而去。那一瞬，柔软的春水被这小小的猛禽赋予了箭矢般的力度，惊起的不仅是风，更是整个上午的生机。
    它落进树冠，不见了。只留河面波光依旧，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关于飞翔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