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漂亮的空战
池塘边的泥岸刚被雨水浸过,还留着半干的水痕,几只水黾在水面上划出细碎的波纹。忽然两道白影从塘边的芦苇丛里掠了出来 —— 是两只普通燕鸥,正绕着岸中央那块光秃秃的土台打转。
起初它们只是隔着几米远盘旋,尖细的啼声混在风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左边的燕鸥翅膀张得大大的,尾羽散开像一把撑开的白伞,对着同伴张大了橙红的喙;右边的那只也不甘示弱,翅膀猛地一振,斜着身子冲了上去,翅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它们的空战,就这么在池塘上空拉开了序幕。
两只燕鸥像两道白色的闪电,在半空中交错、追逐。翅膀扇动的声音被风声盖过,只有镜头能捕捉到它们每一片羽毛的颤动。左边的燕鸥忽然侧身翻转,翅膀几乎擦着塘面掠过,尾羽的黑尖在波光里一闪;右边的燕鸥立刻跟上,翅膀一收,像箭一样扎过去,喙尖几乎碰到对方的尾羽。
那块土台就在它们下方,像个小小的擂台。它们的每一次俯冲、抬升,都离那片浅棕色的泥岸更近一点。左边的燕鸥叫声越来越急,像在对着同伴喊话;右边的燕鸥则突然改变方向,翅膀猛地一抬,擦过同伴的翅膀,瞬间绕到了对方身后。
最精彩的对峙,出现在它们面对面悬停的那一刻。翅膀几乎静止在风里,尾羽的白丝被吹得微微飘起,橙红的脚爪微微蜷缩,像在蓄力,又像在无声地较劲。阳光把它们的羽毛照得透亮,翅膀上的灰纹清晰分明,连喙尖的一点黑色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等僵持太久,右边的燕鸥忽然转身,翅膀一斜,往土台的方向俯冲。左边的燕鸥立刻追上去,翅膀擦过同伴的翅膀,带起的气流吹得土台上的草屑都动了。它们的喙尖对着喙尖,在半空中打了个利落的照面,又立刻分开,划出两道交错的弧线。
到了最激烈的瞬间,它们的翅膀几乎叠在了一起,尾羽的白丝缠在一块儿,分不清谁是谁的影子。左边的燕鸥喙尖对着同伴的脖颈,右边的燕鸥则把翅膀张得更开,像是要把对方裹进自己的影子里。土台在它们下方,像个沉默的观众,看着这场没有硝烟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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