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鸥的得而复失

镇里人

银鸥的得而复失

        深秋的湖面泛着冷意，风卷着细碎的浪花，银鸥已经饿了整整一天。它扑扇着翅膀在水面低飞，眼睛死死盯着水下，终于看见一道银亮的影子在水草间游过——是条肥硕的鲫鱼，正慢悠悠地浮到水面换气。

        它立刻绷紧了翅膀，顺着风势悄悄滑翔，直到离鱼只有半米远时，猛地收拢翅膀，像一道白箭般俯冲下去。锋利的喙精准咬住鱼身，翅膀用力一振，带着猎物跃出水面，溅起一片晶莹的水花。鱼在它嘴里拼命挣扎，尾巴狠狠拍打着它的脸颊，阿白却咬得更紧了，翅膀扇得飞快，只想赶紧把这来之不易的食物吞进肚子。

        它悬在半空中，调整着姿势，想把鱼往喉咙里送。可鱼太滑了，又在拼命扭动，它的喙边渐渐松了一丝缝隙。就在它低头准备再次咬紧时，鱼猛地用尽全身力气一挣，竟从它的喙间滑脱，“扑通”一声重重砸回水里，转眼就钻进了深水区，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银鸥急得在水面上空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它跟着涟漪的方向俯冲了两次，可水下黑漆漆的，再也找不到那条银亮的影子。鱼挣扎时溅起的水珠还沾在它的羽毛上，凉丝丝的，像在嘲笑它的大意。它的翅膀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微微颤抖，肚子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可连再次俯冲的力气都快耗光了。

        它慢慢降低高度，贴着水面滑翔，眼睛死死盯着每一处可疑的水纹。风越来越冷，吹得它浑身发抖，可那条鱼再也没有出现。它终于放弃了，落在水面上，任由浪花拍打着自己的身体。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嘴里还残留着鱼鳞的涩味，心里又悔又酸——刚才只要再咬紧半分，只要再稳一点，这顿饱饭就不会跑掉。

        夕阳把湖面染成了橘红色，银鸥扑扇着疲惫的翅膀，慢慢飞向远处。它知道，那条到嘴的鱼，再也找不回来了。有些东西，明明已经握在手里，却因为一时的疏忽，就永远地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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