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 安闲自在

刘国林

                                                  随波逐流 安闲自在   


       这湖，该是极古的。水是暗暗的绿，绿得沉静，仿佛藏着许多年代的故事，却又懒得说，只幽幽地漾着。远山是淡淡的青痕，有些朦胧，像是谁用湿了水的笔，不经意抹了一下。天倒是高的，蓝得发脆，几片薄云贴着，动也不动。四围静得很，只偶尔有一两声水鸟的呓语，或者鱼儿拨剌一声，便又沉入更深的静里去了。
       那几只鸭子，就在这静里浮着。
       中华秋沙鸭--名字是长的，有些学究气，倒不如直呼它们鸭子来得亲切。雄的顶着一头黑绿的冠羽，长长的，披散着，像戏台上状元帽上的翎子，却又没那么张扬，只是自自然然地垂着，颇有些名士的风流。胸前的白色是极干净的，像是新落的雪，衬着栗色的胁羽，暖暖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妥帖。雌的就朴素多了，灰褐褐的一身，只在头上攒起一撮毛，却也清秀。
       它们不觅食，也不嬉闹，只是随波逐流着。
       水波是极微的，几乎看不出在动，只是偶尔一闪，才知那光在走。鸭子们便借着这一点点的力，慢慢地、缓缓地转着圈子，或是飘到东，或是飘到西，都全无目的。有时几只聚在一处，喁喁地，不知说些什么；有时又散开，各自成了一片孤零零的影子。有一只最是懒散，索性把嘴插在翅里，睡着了罢？身子却还在水上晃着，一漾一漾的，像摇篮里熟睡的婴孩。
       我忽然觉得，它们才是这湖的主人。我们这些立在岸上的，倒像是匆匆的过客，心里装着太多的俗事，眼里看着，心里却还在盘算着明天的营生。它们呢，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管，只把自己交给这水，这风，这闲闲的午后。这般自在，怕是神仙也比不上了罢。
       太阳渐渐偏西，光线软软的，黄黄的，像蜜一般淌在水面上。鸭子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有些迷离。有一只忽然抖了抖翅膀，水珠儿溅起，亮晶晶的，又落回湖里，叮叮咚咚的，像是极轻的铃声。其余的便也动了动，仍旧是缓缓的，悠悠的，像是这黄昏里的一缕叹息。
       我站得有些久了，腿微微地酸。可还不忍就走，仿佛这一走，便把什么极珍贵的东西给丢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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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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