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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次丙午,时维马年。当2026年央视春晚的大幕在“骐骥驰骋 势不可挡”的主题中缓缓拉开,我们所见的不仅是一场视听盛宴,更是一次中华民族精神图腾的盛大巡礼。春晚舞台以科技为笔、传统为墨,重新勾勒出人与马之间那份跨越千年的生死契阔与灵魂共振,让流淌在血脉中的文化基因再度苏醒。 在中华文明的浩瀚星河中,马从未仅仅是俯首劳作的家畜,它是驰骋大地的精灵,是划破沉寂的速度化身,更是中国人精神图腾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篇章。回望千年岁月,人与马的羁绊,早已超越了“役使与被役使”的实用边界,升华为一种生死相依、心意相通的文化共鸣,镌刻在民族文化的肌理之中。 马之于中国,始于实用,终于精神,从烟火市井到家国天下,始终留有它的身影。早在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革新中,马便作为军事力量的核心,打破华夷之界,重塑了华夏民族的筋骨与气度;在张骞凿空西域、驼铃声声的丝绸之路上,汗血宝马踏遍戈壁黄沙,承载着文明交融的使命,串联起东西方的繁华与梦想。古人云“甲兵之本,国之大用”,马以强健的体魄,支撑起王朝的疆域开拓与盛世繁华。但中国文化的深邃之处,在于未曾将马定格为工具,而是赋予其人格化的温度,沉淀出深厚的道德与情感内核。 在中国传统艺术与文学的长河中,马更是士大夫精神的具象投射,是文人墨客抒发胸臆的载体。唐代诗人李贺挥毫写下“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字字铿锵间,既有怀才不遇的悲愤,更有壮志难酬的执着与渴望;唐太宗李世民为纪念征战半生的六匹战马,亲命雕刻“昭陵六骏”,将战马的忠勇剽悍刻入青石,打破世俗桎梏令其伴葬身旁,这既是对战友的最高礼遇,更是对马之忠义的极致推崇。画家韩干笔下的马,骨力雄健、神采飞扬,不止有血肉之形,更有精神之魂——这份“魂”,便是中国人世代推崇的“龙马精神”,是刚健有为、昂扬向上、自强不息的生命底色。 人与马的情感极致,莫过于“知己”相称、心有灵犀。古语有云“马识途,人识马”,老马识途的智慧流传千古,彰显着马的聪慧与忠诚;而伯乐相马的典故,则藏着更深层的人文期许——才美不外见,需待知音赏。韩愈曾叹“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份感慨,既是为天下贤才鸣不平,更是对人与马、人与人之间,基于深刻理解的信任与托付的珍视。古代战场上,将军与战马同生共死、荣辱与共,马救主于危局、主殉马于绝境的故事屡见不鲜,这种超越物种的赤诚与坚守,正是中国传统伦理中“义”的生动注脚。 时至丙午马年,当我们再度审视这份跨越千年的人马情缘,更能读懂其中蕴含的生态智慧与人文关怀。古人秉持“天人合一”之道,喂养马匹讲究“时食”,顺应自然节律、尊重生命本真,这份朴素的理念,至今仍具现实意义。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马虽已退出交通运输的历史舞台,但其承载的“龙马精神”,早已融入中华民族的血脉,成为不可磨灭的文化基因。它象征着我们面对困境时的奔腾不息,追逐理想时的一往无前,更指引着我们在时代的赛道上,永葆奋进之姿。 2026年的春晚早已落幕,但“骐骥驰骋”的力量从未消散。马年说马,谈的不仅是生肖轮回的时序更迭,更是对一种文化基因的重温与传承。当新春的钟声回响,我们心中的那匹“千里马”已然整装待发。愿我们都能承龙马之气,怀奋进之心,如午马般奔腾不息,在人生的赛道上、时代的征程中,跑出属于自己的“势不可挡”,续写这份跨越千年的人马情缘与精神传奇。
本帖最后由 锐志明心 于 2026-2-19 22:0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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