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在清冽的晨光里

日月光影

    天光初透，辽西朝阳的宏村河面浮着薄雾，如宣纸洇开的淡青。我随摄友踏霜而行，忽见几抹素白掠过水面——是天鹅，正以翅尖轻点微澜，在清冽的晨光里写下第一行诗。

   它们并非孤高之客，而是年复一年的归人。当地老农说，三十年前这里还偶见零星白影，后来湿地修复、水质渐清，天鹅便携着北国的霜雪与南国的暖风，准时叩响这方水土的门环。最动人的是岸边那群孩子，踮脚举着稚拙的画板，铅笔勾勒着天鹅曲颈的弧度，仿佛在描摹一种比羽毛更轻、比晨光更亮的信仰。一位白发老人静立水畔，手中相机镜头蒙着薄霜，却始终未按下快门——他告诉我：“拍下来是留影，看进去才是留心。”

    忽然一阵风过，领头的天鹅振翅腾空，羽翼掀起细碎金光，其余群鸟应声而起，队列如一道流动的银弧，划开雾霭，也划开我心头的迷障。原来所谓守护，并非筑起高墙围住珍禽，而是让河流记得自己的清澈，让芦苇懂得弯腰的谦卑，让孩童仰头时眼中映出整片天空的澄明。

    归途上，我回望水岸，天鹅已杳然无迹，唯有波光粼粼，如无数细小的镜子，映着云影天光，也映着岸上凝望的身影。原来最深的守望，是把自己活成一方温润的湿地——不喧哗，不索取，只静静蓄满清波，静待翅膀掠过时，那一声清越的鸣叫，便是天地间最庄重的回音。

小小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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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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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卫（哈尔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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