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荇 花 浮 羽,水 雉 育 雏
初夏的东平湖被荇菜花染成一片明黄,圆叶铺成的绿毯上,星子般的黄花随风轻晃。一只水雉正带着雏鸟游弋其间,它的羽色是自然的巧思:白颈如凝脂,背羽似褐缎,最醒目的是那条飘逸的黑长尾,在荇叶间拖出灵动的弧线。雏鸟则像团蓬松的绒球,灰褐的绒毛沾着水珠,跟在亲鸟身后,小步踩着荇叶前行。
亲鸟的动作温柔又警惕:它用喙尖拨开荇叶,啄出藏在叶下的小虫,雏鸟立刻凑上前,嫩黄的喙尖抢过猎物,又慌慌张张地躲回亲鸟的阴影里。偶尔有风吹过,荇叶翻卷,亲鸟便展开白翼护住雏鸟,黑长尾轻轻扫过水面,漾开细碎的波纹。当远处传来水鸟的振翅声,它立刻昂起长颈,白颈在黄花间格外醒目,直到确认无虞,才又低下头继续觅食。
忽然,亲鸟猛地展开双翼,白羽如被风揉皱的云絮,黑长尾在身后扬起优美的弧线。它的翅膀拍击着荇叶,带起的水珠溅在黄花上,凝成剔透的光斑。雏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扑棱着翅膀,却依旧稳稳站在荇叶上,小眼睛盯着亲鸟的身影。
亲鸟在湖面上滑翔了数米,双翼几乎静止,仅靠气流托举着身体。白翼在阳光下泛着绒光,黑长尾在荇花与绿叶间划出流畅的轨迹。它偶尔侧转身体,用喙尖梳理翼羽,将沾在羽上的荇花花瓣抖落,橙黄的眼瞳里满是松弛的惬意。随后它轻轻收拢翅膀,落在离雏鸟不远的荇叶上,黑长尾一甩,便又低头啄食起来,仿佛刚才的飞翔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雏鸟见状,也学着亲鸟的样子展开小翅膀,却只扑棱得荇叶晃动,跌跌撞撞地摔在水面上,又立刻扑腾着爬回叶上。亲鸟歪头看了一眼,用喙尖轻啄雏鸟的绒毛,像是安抚又像是鼓励。阳光穿过荇叶的缝隙,在水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将这对水雉的身影,织成了东平湖上最温柔的画面。
当夕阳为湖面镀上暖金,亲鸟带着雏鸟游向荷叶深处,黑长尾在荇花里时隐时现。它们的身影渐渐没入绿意,唯有水面上的涟漪,记录着这场初夏的育雏时光。东平湖的荇花依旧盛放,而水雉的浮羽与长尾,早已成了这片湖面上,关于生命传承的生动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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