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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县密林里的灰胸竹鸡 才红梅 我和鸟友三人天不亮就从洋县县城出发,沿着蜿蜒的山路自驾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这片秦岭余脉深处的观鸟点。刚停稳车,山风便裹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我们背上摄影器材,踩着落叶悄无声息地钻进密林。 清晨六点的林间还浸着薄雾,光线在树冠间细碎地跳动。我们在观鸟点的隐蔽处架好设备,耐心蹲守。灰胸竹鸡生性胆小,对周遭的风吹草动都极其敏感,要拍到它们的自然状态,唯有保持绝对的安静与耐心。 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就在双腿开始发麻时,灌丛里终于传来极轻的响动。我屏住呼吸,顺着镜头望去,只见两只竹鸡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棕褐相间的羽色与地面的腐叶几乎融为一体。它们先是警惕地转动脑袋,确认周围没有危险,才蹑手蹑脚地挪出来,每一步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林间的晨露。 它们在草茎间缓慢踱步,喙尖不时啄向地面,寻找草籽和昆虫。每啄几下,就会立刻抬头张望,橙红色的喉斑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忽然,第三只竹鸡扑棱着翅膀跳上不远处的枯木,头顶的羽冠微微竖起,歪着脑袋打量四周,模样憨态可掬,却始终保持着警觉。 我们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只有相机静音模式下的轻响,在寂静的林间几乎无法察觉。两只觅食的竹鸡慢慢凑近,喙尖相碰,像是在分享刚找到的美食,这个温情的瞬间被我们精准捕捉。阳光穿透薄雾,在它们布满黑斑的羽衣上投下斑驳光影,让画面多了一层自然的肌理。 直到竹鸡们慢悠悠钻进更深的林子,我们才敢活动发麻的四肢。回看照片里它们蹑手蹑脚的模样、立于枯枝的警觉,还有相对觅食的温情,数小时的蹲守与颠簸都化作了值得。对我们这些拍鸟人来说,洋县的山林从不辜负等待,而这些小心翼翼的生灵,正是藏在密林里最温柔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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