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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约撰稿人 观鸟人 最佳评论员 签约生态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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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 鸡 拍 摄 记
数九隆冬,天寒地冻,朔风顺着鲁山虎头崖的石缝间呼啸穿行,砭人肌骨。然而,却挡不住拍鸟人的热情,天还未亮透,我和来自兄弟省份的七位鸟友就裹着厚重的棉服,猫腰钻进了崖边的隐蔽鸟棚。棚外是彻骨的寒,棚内是按捺不住的热——每个人的镜头都已对准崖顶那片裸露的岩石,等着勺鸡的出现。
大家明白,勺鸡非常机警,倘有异常响声,都能让它瞬间遁逃。为此棚里自始至终都比较清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与心跳。有人喉间发痒,忙把脸埋进衣领里闷住咳嗽;有人换姿势,也是轻抬轻放;谁要是不慎漏出半句闲话,立刻就会被身边的眼神制止。大家像一群守着秘密的猎手,在沉默里与时间对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晨光爬到棚顶又滑向山坳。画眉来过,大山雀也来过,它们叽叽喳喳地在枝头跳跃,却不是我们等的主角。随着时间慢慢滑过,焦虑也像棚外的寒气一样渗了进来,有人开始小声自嘲:“看来是我人品不够,鸟儿不肯赏脸。”也有人缩着脖子叹气:“这天儿太冷,说不定勺鸡早躲去背风处了。”到了正午,七八个钟头的等待终于磨尽了耐心,有人低喊一声“撤”,立刻得到一片响应。于是抱怨着、惋惜着,大家收拾起器材,踩着冻硬的山路陆续下山。
我留了下来。不是固执,是心底那点不肯认输的执念——扛了这么久的寒,等了这么久的光,若就这么空手而归,实在是对不起肩头的相机,也对不起自己。我重新调整了机位,把脸贴在冰凉的取景器上,任寒风穿透裤腿,只让目光盯在崖顶那片灌丛。
四点四十分,夕阳把崖壁染成暖金。忽然,崖边的落叶传来细碎的簌簌声。我屏住呼吸,看见一抹灰褐相间的身影从灌丛后探出来——是勺鸡!它先警惕地左右张望,黑亮的眼睛扫过每一块岩石,确认周遭无恙,才慢腾腾地踱步到崖顶,围着崖顶转了一圈,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最终,它停在阳光里,低头啄食,脖颈的羽片在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直到嗉囊鼓胀,它才直起身,忽然面朝开阔的山谷,双翅猛地张开。羽片在风中震颤,尾羽如扇面铺开,那姿态不是起飞,更像是一场独属于我的表演。是宣示领地?是餐后舒展?还是对我这唯一观众的致意?我按下快门,把这振翅的瞬间永远定格在存储卡里。
朔气凝崖石,寒林覆野霜。
众人同静守,一客独留望。
叶动惊禽出,风来振羽扬。
冬山终不负,光影入诗囊。
本帖最后由 逢甘雨 于 2026-1-22 07:30 编辑
本帖最后由 逢甘雨 于 2026-1-22 07:40 编辑
本帖最后由 逢甘雨 于 2026-1-25 10:3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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