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红木村夜羽：与褐渔鸮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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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11 08:09 |显示全部楼层

                              红木村夜羽：与褐渔鸮的初遇
   腾冲红木村的夜，是裹着山雾的软。我攥着相机蹲在溪畔的隐蔽棚里，指尖还沾着草叶的湿凉 —— 今晚要拍褐渔鸮，这是我第一次碰鸮类鸟，记忆里的猫头鹰，还是科教片里扑向田鼠的灰影，而此刻，它要从屏幕里落进我的镜头了。
   棚外的老榕树像尊沉默的雕像，鸟友说，褐渔鸮总站在最粗的那根枝桠上，像 “夜的哨兵”。我把佳能R3,RF100-500镜头对准那片模糊的阴影，指节因期待微微发紧。山风掠过溪面，带起细碎的水声，远处的村落早熄了灯，只有星子在雾里眨着懒眼。
   不知等了多久，一阵极轻的振翅声划破寂静。我猛地贴紧取景器 —— 一道深褐的身影落在了枝桠上。是褐渔鸮！它比科教片里的猫头鹰更壮，翼展铺展开时，像把裹着斑纹的伞，羽色与树皮融成一片，若不是那双眼睛，我几乎辨不出它的轮廓。
   那是怎样的眼睛啊。在弱光里亮得像浸了琥珀的星，圆而有神，没有科教片里的 “凶”，倒带着种洞悉一切的沉静。它缓缓转动脖颈，目光扫过河面，连涟漪里的鱼影都像被它攥在眼底。我屏住呼吸按下快门，“咔嚓” 声在夜里格外轻，它竟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姿态 —— 这是被红木村人守护的底气，村民们早把这些夜之猎手，当成了村庄的一部分。
   快门一次次按下，我记录下它静立的侧影：月光落在它翼尖的斑纹上，泛着绒绒的光；记录下它低头的瞬间：喙尖的弧度里，藏着夜猎者的精准；最惊喜的是它振翅的刹那 —— 翅膀带起的风掀动了枝桠，它却像片羽毛般轻盈，那双有神的眼睛，在取景器里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夜色，直抵我攥着相机的掌心。
这哪里是科教片里的 “捕鼠者”？是活在山林里的精灵，是被温柔托住的生灵。蹲守的最后半小时，它忽然俯冲向下，翼尖擦过水面时，我抓拍到它叼起鱼的瞬间 —— 水花溅起的银线，与它眼底的光缠在一起，成了我相机里最鲜活的帧。
   下山时，鸟友说：“以前村民见了鸮会躲，现在会给它们留片安静的河面。” 我摸着相机的肩带，忽然懂了观鸟的意义：不是追着 “稀世之鸟” 按快门，是在某个山雾弥漫的夜里，与一只褐渔鸮对视，看见它眼底的光，也看见人类与自然的温柔共生。
   回到民宿时，天已泛白。我翻着相机里的照片，褐渔鸮的眼睛在屏幕里亮着，像把今夜的山雾，都揉成了温暖的光。这第一次拍鸮的经历，没有科教片里的 “惊险”，只有被自然生灵打动的柔软 —— 原来那些藏在夜里的眼睛，早被这片土地，妥帖地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