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波觅食

山南水北

寒 波 觅 食

       深冬的河面结了薄冰，未冻的水纹泛着冷光，一只白骨顶正划开水面 —— 它的羽色如浸了墨的绒毯，头顶的白纹像落了星子，红亮的眼珠锁着冰下的动静，粉白的喙尖偶尔碰碎浮冰的细屑。
       它的脚蹼是天生的破冰器：三趾间的蹼膜宽大如桨，划动时带起细碎的冰碴，身体稳稳浮在寒波上。突然，它的喙尖猛地扎向冰缝，“咔” 的轻响里，粉白的喙已钳住一尾冻得僵硬的小鱼。它甩了甩头，抖落喙尖的冰粒，将鱼调整成头朝喉咙的角度，仰头便吞入腹中。
       冰面的薄脆挡不住它的觅食节奏，遇到稍厚的冰面，它会用脚蹼快速拍击，冰碴溅起又落回水面，直到冰面裂开缝隙，再将喙探入水下。红亮的眼珠始终警惕，偶尔有风吹过，它的黑羽微微蓬起，像裹了层保暖的绒衣，却丝毫不放慢动作。
       当它游至冰面与流水的交界，动作突然加快：喙尖接连扎向水流，每一次都精准叼住小型水生动物，脚蹼划水的频率变快，黑羽在寒波上漾开圈圈涟漪。一只小鱼从冰下窜出，它的身体骤然前倾，喙尖如箭般刺出，水花与冰碴同时溅起，再抬首时，喙间已多了抹银白。
       觅食的间隙，它会停在冰面边缘梳理羽毛：粉白的喙顺着黑羽轻啄，抖落沾在羽上的冰粒，红亮的眼珠扫过四周。寒风吹得河面泛起碎波，它却毫不在意，片刻后又转身划入寒波，粉白的喙尖再次探向冰下 —— 对这只白骨顶而言，深冬的寒波不是阻碍，是藏着生存养分的猎场。
       当夕阳为冰面镀上冷金，白骨顶的身影渐渐没入暮色，只留下寒波上的涟漪，与冰面的细碎啄痕，记录着这位黑羽猎手的冬日觅食。深冬的河面上，它用粉白的喙、宽大的脚蹼，写就着生命在严寒里的韧性诗行。

山南水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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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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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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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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