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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广水的红翅凤影,映着鸟网二十年的生态星河》
六月的广水中华山,晨雾裹着新叶的潮气漫过林梢时,我总蹲在平靖关观鸟棚的迷彩布后 —— 等那抹 “红焰” 撞进镜头。 最先来的是鸣声:“ku—kuk—ku”,三叠的脆响像石子敲过空竹,跟着枝桠一晃,蓝黑色的凤头先探出来,颈间一圈白绒像系了细纱巾,栗红色的翅羽在晨光里洇开暖调,尾羽垂成墨蓝的流苏 —— 是红翅凤头鹃。第一次见它时我攥着相机发懵,翻出鸟网的手机图库比对羽色、冠形,才在 “杜鹃科凤头鹃属” 条目下敲下 “广水中华山,6 月” 的记录标签。恰是这年,鸟网走过了二十个春秋。 这只鸟本就是广水生态里的 “活坐标”。它是鄂中山地迁徙通道的夏候鸟,每年 5 到 7 月扎进这片山林繁殖 —— 不像多数杜鹃藏在密叶里,它偏爱站在高枝上亮翅,连寄生繁殖的习性都带着 “坦荡”:把卵偷偷产进画眉巢里,自己转身去抓白蚁和毛虫。鸟导陈老师蹲在观鸟棚内剥茶籽时说,“这鸟往年少见,近几年鸟网的人来多了,记录得细,才知道它就爱在咱们这几棵老杨树上叫”。他手机里存着鸟网的观鸟指南,巡山时见了捕鸟网就拆,说 “鸟网的老师讲,拍鸟先护鸟”。 我与这只鸟的联结,其实是鸟网二十年的缩影。十年前我揣着入门相机追鸟,总凑到离枝桠半米处,直到鸟网的版主在我发的照片下留评:“退三步,它的尾羽才不会抖 ——《野生鸟类摄影行为规范》第一条是‘不干扰’”。后来我学着蹲在观鸟棚里等,看红翅凤头鹃偏头啄羽时,才懂观鸟从不是 “占有画面”,是借镜头替它留一份生态档案。鸟网的 9000 万张影像里,藏着无数这样的 “等待”:有人在寒冬守大鸨,有人追着迁徙的鹬鸟跑滩涂,而我在广水的六月,接住了这只凤头鹃的身影。 二十年间,鸟网早从摄影爱好者的 “相册” 长成了生态的 “星河”。它攒下 1505 种中国鸟类的完整影像,记录了 66 种鸟类新分布;也把 “观鸟” 变成了山乡的生计:平靖关的 14 个鸟导里,有一半是看鸟网的观鸟经济案例回的乡,陈老师的观鸟棚里,鸟友的住宿费里裹着 “不投喂、不诱拍” 的约定,连村里卖蜂蜜的婆婆都知道 “拍红翅凤头鹃别惊着它”。这是鸟网最温柔的野心:把每一次按快门的热爱,变成护鸟的默契,再变成乡村捧得住的 “绿饭碗”。 日头升起来时,红翅凤头鹃振翅掠过高枝,翅羽扫落的光斑落在鸟网的会员徽章上。二十年前,有人在盘锦湿地拍下第一只鸟时,大概没想过这张照片会牵出 64 万人的生态约定;就像我蹲在观鸟棚里时,也没料到这只凤头鹃的身影,会成了 “影像保护自然” 最鲜活的注脚。
本帖最后由 励根龙 于 2026-1-2 23:5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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