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边河，观鸬鹚捕泥鳅之悟

無為

    空闲时，我总爱沿着家附近的河边晃悠。初冬的河风裹着凉意吹来，我下意识把双手揣进兜，指尖刚触到布料，便觉出了风里的冷。薄雾笼在河面上，像给水流蒙了层软乎乎的纱，连波纹都晕成了朦胧的画。正盯着这雾蒙蒙的景致出神，河面忽然“扑通扑通”响起来——顺着声音望过去，几只鸬鹚正搅得水花乱溅。起初还当它们在打闹，凑近了才看清，原是刚捕着食，正把脑袋扬得高高的，尖嘴里叼着扭来扭去的泥鳅，嚼得那叫一个带劲。
    其中一只鸬鹚的动静最扎眼。它刚从水里钻出来，黑羽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抖落，脖颈就像绷紧的弹簧般猛地一抻，尖喙“咔”地一下钳住了泥鳅的中段。那双眼珠子亮得发狠，是浸了冷光的琉璃色，死死锁着嘴下的猎物，连眼周细密的绒毛都绷成了小刺，透着捕猎者的狠厉与专注。它的嘴张得快咧到耳后，弯钩似的喙尖卡着泥鳅滑腻的身子；那泥鳅还在拼命挣，黄褐的尾鳍甩得“啪嗒”响，溅得鸬鹚下颌的黄肉一颤一颤。可这鸬鹚半分松劲都没有，喉结跟着泥鳅的挣扎滚了滚，喙尖还往下碾了碾，像是在警告这送新出版的杂志的“点心”别再折腾。
    风又裹着凉意吹来时，我望着那只鸬鹚仰头吞下泥鳅的动作，忽然没了赏景的闲心。薄雾里的河面依旧朦胧，可刚才“扑通”的水声、泥鳅甩尾的动静，都成了这温柔景致里藏着的实感——原来这诗意的河边，从来都裹着生物界的(江河法则)：鸬鹚得把喙练得够利、游得够快，才能钳住滑溜的泥鳅；泥鳅若是慢了半分，便只能成了对方喉间的食。连这初冬的风都像在说，不管景致多软和，能站稳脚跟的，从来都是攥着本事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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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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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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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哈哈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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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水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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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水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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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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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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