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 沙海遇“墨冠”：克拉美丽的黑顶麻雀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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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卫（哈尔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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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遇“墨冠”：克拉美丽的黑顶麻雀之约

来北疆的第二日，我们沿S21阿乌高速向禾木疾驰。正午的阳光泼洒在戈壁上，车辆驶入“克拉美丽沙漠公园”——这座新疆首个以高速服务区为基点的沙漠休闲综合体，在黄沙漫漫中铺开一幅现代与荒原交融的画卷。巨型雕塑静立如戈壁守望者，驼铃的悠远与越野车引擎的轰鸣交织，奏响独属于西域的旷野交响。

我举着手机捕捉沙海盛景，正匆匆赶往餐厅时，身旁一株沙棘树的枝桠间，忽然蹦出一串清亮婉转的鸟鸣。回头望去，竟是只麻雀！可定睛细瞧，便觉它格外不同：头顶至颈背覆着一抹墨色冠纹，如精心勾勒的绸带，棕褐眉纹斜斜延展，衬得浅灰色脸颊愈发灵动，眼线与颏部的黑色线条利落分明，宛若化了精致的“眼妆”。这与我熟悉的北方家麻雀截然不同——家麻雀顶冠泛灰，喉部虽黑却无这般精巧的羽色纹路。

心头猛地一跳：莫不是遇上了沙漠里的稀客？我转身就往停车场跑，指尖飞快拨通司机小马的电话，满心懊悔把相机落在了车上——谁能想到，茫茫沙海中竟藏着这样一位羽衣别致的“原住民”？

揣着相机，我几乎是踩着滚烫的沙粒冲刺回那片沙棘丛。可惜枝头已空，正懊恼间，前方另一棵沙棘树的顶端，一声轻啼适时传来。它竟在那儿歪着脑袋打量我，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仿佛在打趣：“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在这儿呢！”

我不再迟疑，举着相机连连按下快门，目光却不时瞟向手表——行程不等人。这小家伙倒大方得很，任我近距离拍摄，唯有在**得太近时，才不慌不忙地跃向另一棵树。沙漠里的树木隔得疏朗，它每一次跳跃都带着轻盈的韵律，宛若沙海中一场慢节奏的舞蹈。

返程的号角终是吹响，我不得不收起相机，身后的鸟鸣依旧清亮，似挽留，又似道别。坐在车上拆开打包的午餐，我立刻点开识鸟软件，答案印证了猜想：这是黑顶麻雀（Passer ammodendri），中国西北荒漠特有的精灵。原来中国共有五种麻雀，树麻雀、家麻雀、山麻雀早已收录在我的自然图鉴里，今日偶遇的黑顶麻雀，让图鉴添上了第四枚珍贵的印记。

还差最后一种黑胸麻雀，便能集齐中国麻雀的“五线谱”。这场沙海之中的不期而遇，让北疆之旅多了份寻宝般的惊喜，也让我对下一次与自然精灵的相逢，愈发满心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