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雪幕中的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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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水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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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1-9 08:56 |显示全部楼层

雪幕中的梳妆

   雪花簌簌地落在冶河的水面，也落在冠鱼狗黑白相间的羽毛上。刚刚完成一次精彩捕鱼的它，正栖在一根枯树枝上，开始了一场细致入微的理毛仪式，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侠客般的专注与优雅。
   它的羽毛上还挂着水珠，在雪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头顶的羽冠此时微微竖起，如同一顶被打湿的黑纱帽，却丝毫不减其英武之气。黑色的长喙上还残留着鱼鳞的痕迹，黄色的眼睛在雪幕中依旧锐利，只是此刻多了几分慵懒的惬意。
   梳理羽毛的动作，从翅膀开始。它将右侧翅膀微微张开，露出布满白色斑点的翼羽，然后将长喙探入羽毛之间，从翼根到翼尖，一点一点地啄理。喙尖轻柔地拨开每一根羽毛，仿佛在检查一件精密的铠甲，确保每一片甲片都排列整齐。偶尔，它会用力地抖动一下翅膀，将多余的水珠和雪花抖落，黑色的斑点羽毛在雪幕中划过一道灵动的弧线。
   接着，它将注意力转移到腹部的羽毛。白色的腹羽上点缀着黑色的斑纹，它低下头，用长喙仔细地梳理着胸前的羽毛。喙尖在羽毛间穿梭，时而轻啄，时而轻捻，将打结的羽毛一一解开。那动作温柔而细致，宛如一位工匠在打磨一件珍贵的玉器。梳理到脖颈处时，它会将头扭向一侧，让长喙能够触及到每一处细节，白色的颈环在黑色羽毛的衬托下，愈发显得干净整洁。
   头顶的羽冠是它理羽仪式的重头戏。它先是微微低头，用喙尖轻轻整理羽冠的根部，然后快速地抬头，让羽冠上的羽毛在惯性作用下自然舒展。如此反复几次，那簇黑色的羽冠便重新变得蓬松而有型，如同一把被精心打理过的黑色折扇，在雪幕中骄傲地挺立着。
   梳理背部羽毛时，它会灵活地转动身体。将左侧翅膀收起，右侧翅膀微微抬起，用长喙从背部的上端开始，一路啄理到尾部。黑色的尾羽上布满了白色的斑点，它会将尾巴轻轻展开，逐根检查，确保每一根尾羽都顺滑如初。偶尔，它会将尾巴用力地向上翘起，然后迅速放下，让尾羽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尽显其矫健身姿。
   整个理羽过程，它的爪子始终牢牢地抓着枯树枝。红色的爪尖紧紧地扣住树皮，即使在梳理羽毛时身体不断转动，也从未有过丝毫晃动，宛如一位扎根在枝头的侠客，从容地打理着自己的行装。
   雪花依旧在飘落，它的理羽仪式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序，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当最后一根羽毛被梳理整齐，它抖了抖全身，黑白相间的羽毛在雪幕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头顶的羽冠也重新变得精神抖擞。它抬起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然后展开翅膀，再次飞向那片银装素裹的水面，继续它的捕鱼传奇。
   冠鱼狗的理羽仪式，是它对自身装备的严格检修，也是对自然的一种无声致敬。在这雪幕中的枯树枝上，它用专注而优雅的动作，续写着生命的精致与坚韧，宛如一位在风雪中坚守的侠客，用自己的方式，在冶河的冬日里诉说着属于自己的传奇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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