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鸟类的故事] 汇泉广场上的 “特殊客人”—— 牛背鹭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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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蛎子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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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钻会员 资深生态摄影师

青岛的汇泉广场，像位温和的老者，静立在文登路上。背靠青翠的太平山，面朝波光粼粼的第一海水浴场，百年时光里，它早成了青岛人心中无可替代的 “城市客厅”。北广场那片四季常绿的大草坪，更是客厅里最热闹的角落 —— 春风里飘着五彩风筝，夏阳下有新人披着婚纱定格甜蜜，秋光里满是孩子追逐嬉戏的笑声，连冬日的暖阳下，都有老人坐着晒暖儿，闲话家常。

三年前的六月，这份寻常热闹里，忽然闯来了一群 “特殊客人”—— 牛背鹭。

最先发现它们的是位晨练的大爷。那天清晨，晨雾还没完全散透，大爷像往常一样绕着草坪快走，忽然瞥见草坪中央多了几抹雪白。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竟是几只羽毛洁白、喙脚橙黄的鸟儿，有几只白色的羽毛上边还有棕色的羽毛闪着亮光，鸟儿们正低着头在草地上 “踱步”，尖喙时不时往土里一点，像是在找什么宝贝。“哟！这不是乡下田埂上常见的鹭鸟吗？怎么飞到市中心广场来了！” 大爷的惊呼引来了不少晨练人的围拢，大家举着手机拍照，小声议论着，来往于文登路上的十几路公交车的司机行驶到汇泉广场时也总是放慢车速，生怕惊扰了这群不速之客。

往后的十几天，汇泉广场的清晨多了桩 “新鲜事”—— 天刚蒙蒙亮，牛背鹭准会准时飞来，落在草坪上。它们不像公园里的鸽子那样怕人，游人走近了，也只是扑棱两下翅膀往后退几步，依旧执着地在草地上找食。后来大家才发现，它们的 “宝贝” 竟是草坪里的蚯蚓。只见一只牛背鹭停在草地上，脑袋一点一点地观察，忽然猛地将尖喙扎进土里，再抬起来时，嘴里就叼着一条扭动的蚯蚓，脖子一扬便吞了下去，那机灵又认真的模样，惹得围观的孩子直拍手：“鹭鸟吃虫啦！好厉害！”

草坪上的热闹也因这群鹭鸟变了样。拍婚纱照的新人，会特意绕到有牛背鹭的区域，盼着镜头里能多一抹灵动的雪白；放风筝的人会放慢放线的速度，生怕风筝线惊到鸟儿；连平日里调皮的孩子，也会拉着妈妈的手轻声说：“小声点，别吓着鹭鸟姐姐。” 有次，一只牛背鹭竟飞到了一对新人的婚纱旁，新人惊喜地停下动作，摄影师趁机按下快门，婚纱的白与鹭鸟的白在阳光下交叠，成了那组婚纱照里最特别的画面。

我也是被这份热闹吸引，揣着相机往汇泉广场跑了好几趟。第一次去时，牛背鹭刚落在草坪边缘，晨光刚好洒在它们的羽毛上，像是镀了层金边。我蹲在不远处，屏住呼吸调整相机参数，可刚要按下快门，一阵风吹过，鸟儿们扑棱着翅膀飞到了草坪中央，我只好跟着悄悄挪过去。后来有天清晨，我特意提前半小时到广场，选了个能看清鹭鸟活动的位置等候。天渐渐亮了，牛背鹭如期而至，其中一只似乎格外活跃，在草地上蹦跳着找食，忽然它停下脚步，凝神片刻，猛地啄向地面，一条粗蚯蚓被它稳稳叼住。我赶紧按下快门，定格下它仰头吞食的瞬间 —— 晨光里，披着橘红颜色薄纱，洁白的羽翼微微张开，橙黄的喙带着泥土的痕迹，那份野趣与广场的烟火气交融在一起，成了我镜头里最珍贵的画面。

每天傍晚，夕阳染红太平山的轮廓时，牛背鹭便会成群结队地飞走，像是完成了一天的 “打卡任务”。十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大家像往常一样等着它们飞来，可草坪上空空荡荡的，直到太阳升起，也没见着那抹熟悉的雪白。有人说，它们可能飞回了郊外的湿地，也有人说，或许是找到了有耕牛的农田里的觅食地。

如今再去汇泉广场，草坪上依旧满是欢声笑语，只是偶尔会有人提起：“还记得三年前那群牛背鹭吗？大清早飞来吃蚯蚓，可有意思了！” 是啊，那群偶然造访 “城市客厅” 的牛背鹭，用十几天的时光，给岛城的初夏添了一抹温柔又有趣的往事，也让我镜头里的汇泉广场，多了一缕难忘的自然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