蠡湖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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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蠡湖，像一块被揉碎了的翡翠，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清晨，我来到蠡湖，赴一场与红嘴鸥的冬日之约。
       还未靠近湖边，就听到叽叽喳喳的喧闹声，抬眼望去，湖面像被撒了一把雪白的珍珠，红嘴鸥或振翅翱翔，或悠然游弋，把蠡湖装点得灵动又热闹。岸边的游客，举着手机、攥着面包，等着与这些白色精灵相遇。
我买了包鸥粮，慢慢靠近栏杆。一只红嘴鸥像是嗅到了食物的气息，“嗖”地从湖面跃起，直直朝我飞来。它的翅膀带起细细的风，擦过我的指尖时，我摸到了那羽毛的柔软，像摸到了一团会飞的云。它精准叼走我手上的鸥粮，红喙轻啄的触感还没消散，就已扑棱着翅膀飞远，只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在空气里晃啊晃。有个小女孩，把面包掰成小块，使劲儿往天上抛。红嘴鸥们像是装了雷达，不管面包扔得多高多远，总能迅速俯冲接住。老人坐在长椅上，看着这一幕，慢悠悠地说：“这些鸟儿，年年都来，像老伙计似的。”红嘴鸥往返迁徙，把蠡湖当成了冬日的家。我们追着它们的身影而来，又何尝不是把与它们相遇，当成了冬日里的一场温暖约定。
       船桨搅动湖水，带起波纹。红嘴鸥追着游船，翅膀掠过水面，溅起的水花像星星落在湖里。它们跟着船飞，像是追着流动的餐厅，又像是追着与人类相伴的快乐。导游说，这些红嘴鸥从遥远的西伯利亚而来，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这蠡湖。这一路上有风雨，有艰辛，可到了这儿，看见它们在湖面欢腾的模样，好像所有的疲惫都被蠡湖的水、被无锡人的热情化开了。
       暮色渐浓时，红嘴鸥们开始成群结队往回飞，翅膀划过天空，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我站在岸边，看着它们渐渐变成天边的小白点，心里却暖烘烘的。蠡湖的冬天，因为这些红嘴鸥，少了几分寒冷，多了几分生机。我们这些游人，因为这场相遇，平淡的日子里，也多了一段关于自然、关于温暖的回忆。
       明年冬天，蠡湖的水还会这么清，红嘴鸥还会如期而至吧？我想着，慢慢往回走，耳边仿佛还响着它们的叫声，像在说：“明年见呀，在这蠡湖之畔。”

      

卓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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