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鸟网的故事] 和鸟友共享蓝天白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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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古月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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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鸟友共享蓝天白鹤

   清晨五点半，鄱阳湖的冬天刚蒙着层淡青，我们几个鸟友揣着长枪短炮往城郊湿地赶，远远就看见巳有几个鸟友比约定时间早到半小时，说是要给“老鸟友们”占个视野最好的观测拍摄机位。
   在鸟网二十周年庆典到来的时候，我要借此机会特别感谢鸟网这个平台，因为我们几个鸟友都是三年前在鸟网里认识的，第一次见面时，我们都约好了蹲守在鄱阳湖芦苇丛边拍摄白鹤，有个老师指尖捏着片羽毛，轻声跟我讲：“看这羽缘的弧度，是成年白鹤的次级飞羽，去年冬天它右翅有块浅褐色斑，今年居然长齐了新羽。”那时候我刚入门，连大雁和白鹤的剪影都分不清，是有位老师把他的观鸟笔记借我，扉页上贴着张泛黄的照片：十年前的湿地还没修观测台，他裹着棉袄坐在小马扎上，镜头对准天空中一小群白点，备注写着“首见白鹤，共12只”。
   后来我们渐渐有了固定的“观鹤小组”，算上刚退休的李姐、在读大学生小吴，一共五个人。每周天清晨，我们会带着折叠凳、长焦镜头和保温壶，在湿地的观鸟亭里安静守候。白鹤通常在七点左右飞来觅食，它们的翅膀展开时像覆着层月光，细长的红脚踩在浅水里，低头啄食水生植物的根茎时，脖颈会弯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有次有个鸟友兴奋地举着相机跑过来，屏幕里是一只幼鹤跟着成鸟学飞行，翅膀还没完全长硬，飞几步就晃一下，引得我们都屏住呼吸。李姐悄悄打开录音笔，说要把白鹤的鸣叫声录下来，给她孙子做“自然闹钟”。还有鸟友则在笔记本上画速写，说文字记不清的细节，线条能留住——比如某只鹤的眼周有圈淡灰色，某只起飞时习惯先抬左脚。
   去年冬天特别冷，湿地结了薄冰，我们担心白鹤找不到食物，特意联系了湿地保护站，一起在开阔水域撒了些玉米和水草。连续三天没见到白鹤的身影，大家急得直跺脚，有个有经验的老师却安慰我们：“它们懂得找暖和的地方，再等等。”第四天清晨，当一群白色的身影从云层里钻出来时，我们几个人都忍不住小声欢呼，连手里的相机都忘了按快门。
   如今观鸟亭的栏杆上，刻着我们去年冬天一起贴的牌子：“此处距白鹤觅食区50米，请勿喧哗”。每次和鸟友们坐在亭里，看着白鹤在蓝天碧水间舒展翅膀，我总觉得这份相遇格外珍贵——不是我看白鹤，也不是白鹤陪我，而是我们和这些生灵一起，共享着同一片干净的蓝天，同一片温柔的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