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色立轴里的华山意韵

白山黑水之苍狼

      四 色 立 轴 里 的 华 山 意 韵

      视/文   白山黑水之苍狼

      
        济南的华山，从不是散淡的水墨小品，而是一幅以青、碧、金、黛为骨的巨幅山水立轴。晨雾未散时抬眼望去，整座山连同脚下的湖，都浸在这四色晕染的韵致里，连风过处都带着些笔墨的清润。
        最抢眼的是那孤峰。它不像千佛山那样连峦接岫，而是拔地而起作花骨朵状，青灰色的岩体是最硬的笔触。晨昏时分的光斜斜扫过，岩体便泛出冷峻的金属光泽，像谁把一柄青铜古剑倒插在大地，剑脊上还凝着未干的苍苔。李白说它“绿翠如芙蓉”，原是懂这山的——那青灰里藏着的，是苍黛色的骨相，是经了千年风雨也未改的峻峭。
        山身是被翠色漫透的。柏松从山脚攀到山腰，层层叠叠织成绿的锦缎。近看时松针浓得发黑，柏叶沉得像化不开的墨，是那种能吸进阳光的深碧；站在湖对岸远眺，这浓绿又柔化了，成了温润的翠屏，整座山便像块被晨露浸过的翡翠，连石缝里都渗着透亮的绿。
        山脚下，2.25平方公里的华山湖是立轴的留白，却最懂随四季换色。春时烟霭漫过水面，是淡得像雾的烟青；夏风拂过，荷叶托着碧水，是能照见云影的浓碧；秋深时晚霞落进湖里，水波便浮着琥珀般的暖金，连游鱼都像游在碎金里；冬日冷月悬空，水面又镀上一层银辉，清得能数出对岸的树影。
        若逢晨曦初露，这轴画便活了。先是东方裂开一道金缝，霞光顺着云层的纹路漫开，万道金光斜斜扎进湖里，把烟青的水染成流动的金河。山尖先接住霞光，青灰色的岩体顿时暖了，冷峻的金属光里渗进胭脂色，倒真应了“芙蓉”的喻——像刚从晨露里绽出的花苞，黛色的骨相外，裹着层金红的柔光。柏松的翠也亮了，叶尖沾着碎金，连风掠过时摇落的露珠，都带着金闪闪的光。
        这时再看，青是山的骨，碧是树的魂，金是天的吻，黛是岁月的痕。这四色揉成的立轴，就立在济南的天地间，晨晨昏昏里，总有人望着它，忘了归时。

小山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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