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水上的凤头鸊鷉，把爱情跳成圆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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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22 22:39 |显示全部楼层

                                 水上的凤头鸊鷉，把爱情跳成圆舞曲
   家附近南昌市鱼尾洲公园，藏着一对凤头鸊鷉的爱情。从春末的晨光到六月夏日的晚风，我总爱蹲在湖边的芦苇丛后，看它们用羽色与姿态，把平淡的水面，写成跨越季节的动人情诗。
   初见时是惊鸿一瞥，春末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那对凤头鸊鷉浮在水面，像两朵会移动的白莲花。雄鸟头顶的黑色羽冠蓬松如绒，缀着几缕醒目的金黄，像戴着顶精致的礼帽；雌鸟羽色稍浅，却多了几分温婉，游动时颈子弯成优雅的弧线，尾羽轻扫水面，漾开细碎的涟漪。它们不疾不徐地并肩游着，时而低头啄食水草间的小虫，时而抬头对望，黑豆似的眼睛里，盛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温柔。
   真正让我心动的，是暮春那回的 “求偶舞”。那日夕阳正好，金辉洒在湖面，雄鸟突然朝着雌鸟游去，颈子猛地挺直，翅膀半张，露出雪白的腹羽，像在展示珍藏的宝贝。雌鸟也默契地回应，两鸟面对面浮在水上，脑袋一点一点，像是在交换无声的诺言。接着，它们突然同时潜入水中，再浮出时，喙里都衔着一束水草 —— 这是凤头鸊鷉的定情信物，绿色的水草在夕阳下泛着光，比任何珠宝都珍贵。
   日子悄悄滑进八月，风里终于有了浅秋的凉意，湖边的芦苇开始抽出发白的苇絮，荷叶也褪去盛夏的浓绿，边缘染了圈淡淡的黄。而这对凤头鸊鷉的故事，早已从热恋走向了相守的温馨。它们用芦苇和水草搭起的圆巢，依旧稳稳浮在离岸不远的水面，像个被秋光呵护的水上摇篮。只是如今巢里没了孵蛋的雌鸟，取而代之的是三只半大的雏鸟，羽毛已初见父母的模样，却还带着几分稚气，总爱挤在巢边探头探脑。
   清晨的秋阳格外柔和，雌鸟和雄鸟轮流外出捕鱼。雄鸟的动作依旧利落，扎进水里的瞬间，尾羽还在水面上翘出个可爱的弧度，浮出时喙里准叼着银光闪闪的小鱼。它从不先吃，总是绕着巢游一圈，确认雏鸟们没有被岸边的动静惊扰，才把鱼递到雏鸟嘴边。雌鸟则更细心，捕到稍大的鱼，会先在喙里嚼碎，再一点点喂给最瘦弱的那只雏鸟。有次我看见雏鸟们学着父母的样子试水，扑腾着翅膀在水面打圈，雌鸟和雄鸟就守在旁边，时不时用翅膀轻轻护着它们，生怕秋凉的湖水冻着小家伙们。
   傍晚的风带着苇絮飘落在湖面，夕阳把水面染成暖橙色。一家五口的影子映在水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 雌鸟和雄鸟并肩浮在巢边，三只雏鸟有的趴在父母背上 “搭便车”，有的跟着学划水，偶尔还会争着啄食父母衔来的水草。这画面里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却藏着最动人的深情：是春末共舞的默契，是盛夏筑巢的相守，是初秋护雏的温柔。
   原来凤头鸊鷉的爱情，从不是一时的惊艳，而是跟着季节慢慢走，把每个日子都过成相守的圆舞曲。八月的浅秋里，它们依旧在湖面游弋，羽色在微凉的风里显得更洁白，像是在告诉每个路过的人：真正的爱，就是和你一起，从春到秋，把平凡的时光，都酿成温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