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想的缠绵

鼠咪55

怀想的缠绵

暮色漫过浅滩时，一对黑翅长脚鹬正立在齐踝的水里。它们绯红的脚杆埋没在淤泥下，颈羽被晚风撩起细碎的波纹。我蹲在芦苇丛后，看那只雄鸟忽然侧过身子，用喙轻轻叩击伴侣的喙——像极了人类在说"今晚的星星很亮"。

雌鸟偏头避开，却把长喙探进雄鸟颈间梳理绒羽。这动作让我想起上个月在公园见过的老夫妻：爷爷给奶奶摘去头发上的落叶，奶奶反手替爷爷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水滩上的它们踩着同一节奏踱步，细长的脚在浅水里搅开对称的涟漪，像两柄蘸了霞光的毛笔，在天地间写着无人破译的情诗。

当第一颗星子跃上苇尖，鹬情侣忽然交颈相缠。它们的翅膀在暮色里张成半透明的弧，红腿交错着踩碎满池星光，恍若四支红烛在水面跳一支摇晃的圆舞曲。这场景让我喉头一热——原来所有生灵表达爱意的方式都如此相通：是人类在街头牵手时的轻颤，是鹬鸟用喙尖为彼此拂去露珠的温柔。

远处传来观鸟人的快门声，却惊不起它们半分动摇。雄鸟用翅膀圈住伴侣的脊背，像极了暴雨突至时，父亲将孩子护在雨衣下的姿势。我忽然明白：当我们学会用平等的目光凝视自然，每一只振翅的飞鸟都是镜子，映出人类心底未被驯化的柔软。此刻的水滩不是荒野，而是万物共写的情书，每个标点都是生命对生命的轻轻叩问——你看，我们如此不同，却又如此相通。

夜风送来水草的清香，我起身时惊飞了一只野鸭。它青蓝色的翅影掠过鹬鸟头顶，像一句不小心跌落的惊叹号。而那对长脚鹬依旧缠绵着，在渐渐浓稠的夜色里，把倒影浸成了两枚紧紧相偎的逗号——那是自然写给人类的诗行，每个停顿都在说：相爱与共生，本就是天地间最朴素的真理。

三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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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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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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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大漠胡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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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黑水之苍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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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水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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