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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风日,最喜闲散。前年小满过后,清明未远, 草木深深,芳菲未尽,忽闻一声清啭,便见一灵禽临花, 是纯色山鷦,轻灵若梦,悠然而至,足托花头,翅若微霞。 此鸟小而不俗,闲而不懒,足踏浮生之境,心抱清净之欢。 不与鸿鹄争天阔,亦不羡鸳鸯逐池波。 但见花间摇曳,粉蕊动影,鸟儿啄花轻吟, 似与清风为友,似与草木为邻。 我立于翠幕之间,目送此鸟,竟觉世间万事俱寂。 它的轻鸣,是世外的清音;它的栖止,是天地的妙句。 身虽不足盈尺,然神气洒然,胸怀丘壑; 行止虽无声色,然举翅之间,恰是天机尽显。
嗟乎!人间熙熙,车马喧扰,追逐无止,何曾得片刻清闲? 反观此山鷦,自在于枝头,随风栖息,随性而鸣, 若人能学此鸟,不争名,不逐利,心若桃源,世何不美? 鸟儿驻花头,非为留恋繁华,乃因此间有它之真趣。 清风过处,草叶摇曳;朝露未消,日光映微; 此地为栖,便是它的家,此刻为生,便是它的天。 我愿以笔追之,留一篇闲赋,记此鸟之灵,记此景之妙。 但恐笔拙难书其神,画卷难摹其意。 若能弃笔而归,择一幽谷,与此鸟相伴, 守山中清风,醉林间花影,岂非快哉? 写罢,长叹,亦觉心静。山鷦已去,惟余花摇, 却似仍闻它轻啼于耳,仿佛一梦,不觉清欢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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