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 宛在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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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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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秦佚名的《蒹葭》有云：“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营造了一个扑朔迷离、情景交融的意境，给人以雾里看花、若隐若现、朦胧缥缈之感。用水中伫立的蒹葭，道出了朦胧之美的要义。何谓蒹葭？蒹葭指特定生长周期的荻与芦，说白了就是芦苇。蒹，系没长穗的荻；葭，是初生的芦苇。
   时光逝去了几千年，俺却在小兴安岭深处的伊春见证了鸟版的“宛在水中央”。
   夏至的翌日，伊春没有明媚和炎热，反而天阴得可以，甚至还会偶尔飘下蒙蒙细雨，凉爽得不要不要地。俗话说，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当然一汪水的存在，更受鸟儿的喜爱。水鸟自不必说，林鸟也是争先恐后前来汲水和洗浴。鹡鸰科鹡鸰属的小型鸣禽白鹡鸰，本来就爱在水边寻觅飞虫果腹，这处平静的池塘当然是它最爱光顾的地方。发现有飞虫掠过，即波浪式飞行并施出悬飞特技，在空中捉捕。看到它的飞行姿态，很容易想起一句东北土话“顾涌”。对，就是顾涌。它的飞行就是一顾涌一顾涌的。当然，吃好之后，也会在水中落脚驻足回眸。好奇地打量一会儿。鸠鸽科斑鸠属的山斑鸠，觊觎这片水域许久了。趁着白鹡鸰不备，居然扎到水面上。好在水不算深，刚到脚踝处。于是，便放心大胆地饮起水来。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神色。仿佛对白鹡鸰示威说，你来得，俺也来得，你能把俺肿么地？！就连背上的羽毛都放出耀眼的色彩。真是对得起它的小名金背斑鸠、棕背斑鸠、山鸠、金背鸠、麒麟斑、麒麟鸠、东方斑鸠、绿斑鸠、山鸽子。水面自然是鸳鸯的最爱，这种鸭科鸳鸯属的鸟类离不开水。本来，这片水域就是鸳鸯的领地。但由于白鹡鸰、山斑鸠等鸟类的存在，生情胆小的鸳鸯只能躲在远处游弋。游得腻了，便会飞到树枝上歇歇脚儿。正在带娃儿的鸳鸯父母处在换毛期，品相并不算太好。它们早就想到浮木上站会儿脚。但一直觉得机会不好。当傍晚天暗的时候，劳累一天的鸳鸯爸爸，才大着胆子挂着浑身的水珠，站到了浮木之上休憩一小会儿。但还不忘精神抖擞地监护着水面上的娃儿和爱妻。鸳鸯是合成词，由“鸳”与“鸯”组合而成，鸳意指雄鸟，鸯意指雌鸟。鸳鸯的别名为中国官鸭、乌仁哈钦、官鸭、匹鸟，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瞧，这三种鸟儿在迷人的水面上站立，是不是契合“宛在水中央”的意思？！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