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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鼠
地点:长白山抚松镇钱家屯钱家大院东屋 钱大户、老羊倌和老磨倌盘腿坐在炕桌旁,吧嗒着旱烟袋。 张天佑和万宝来面对着钱大户,站在炕沿边。 钱大户吧嗒了一口旱烟袋,问道:耶律一大人没说什么吧? 张天佑道:东家,今天,在官府,耶律一大人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着你出现,结果,他却大失所望! 万宝来接口道:耶律一大人一看到俺和天佑出现,便心凉了半截儿。 张天佑更正道:应该说,是心凉透底! 钱大户问道:难道别的放山帮,也没有挖到像样的大棒槌? 张天佑道:没有。哪年放山,也没有今年惨,耶律一大人也愁得够呛。耶律一大人说,如果今年上缴不到大棒槌,等到来年,上头可能就不允许发放那么多的参票了,到时候就没有几个放山帮有放山的权力了,放山帮一少,挖到大棒槌的机会,会更少的。所以说,为了大局着想,耶律一大人希望东家带人再进一趟山,做最后的一次努力。 钱大户长叹口气,愁眉苦脸地道:临秋末晚,这个时候进山,还能挖到啥? 接下去,屋里是一片沉默。 终了,张天佑打破了沉默,道:东家,要不,明天俺带着宝来进趟山。 钱大户打量着张天佑和万宝来,问道:你们俩进山,去干啥? 张天佑道:等俺们回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钱大户无可奈何地摆摆手,道:你们俩去吧,但愿瞎猫能碰上死耗子,也算是咱们烧高香! 地点:长白山白头山天池脚下原始红松林老洞狗子木刻楞地窨子对子房前 孙发财在柈子垛旁,抡着大斧,发狠地劈着柈子。 李得宝骑着白龙马,沿着老猎道回归。 李得宝跳下白龙马,卸下装有物品的背夹子,将缰绳绾到白龙马的脖子上,然后拍了拍马脖子。白龙马心领神会,它嘶鸣着,掉转头,沿着来路,飞奔而去…… 李得宝背着背夹子,朝着孙发财走来。 孙发财抬头瞥了李得宝一眼,没吭声,低头接着劈柈子。 李得宝走到孙发财的面前,站下来,望着孙发财,问道:发财哥,你一个人,咋提前回来了? 孙发财抡起大斧,猛地朝着脚踩的大块柈子劈去,但听一声脆响,大块柈子被劈成两半。 孙发财没好气地道:哥的大棒槌宝儿不翼而飞,而你却对哥不管不问,就跟着雪兰那个疯丫头跑了,你说,哥不回来,还在钱家屯丢啥人显啥眼?!哼,鸡飞蛋打,简直是气死俺了!气死俺了!! 李得宝望着孙发财,平静地问道:发财哥,你知道疯丫头带着俺去哪儿了吗? 孙发财明知故问:你们去哪儿了? 李得宝道:俺们去老官道了。疯丫头怀疑,老官道旁老椴树下俺的大棒槌宝儿,是你挖走的。 孙发财气呼呼地道:那你就相信雪兰那个疯丫头说的好了! 孙发财撇下大斧,转身奔进对子房。 须臾,孙发财扛着鹿皮筒子睡袋,走出对子房,朝着老猎道走去。 李得宝见了,问道:发财哥,你要干啥去? 孙发财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将鹿皮筒子睡袋朝着地上重重地一顿,没好气地道:俺走,俺离开这儿,俺离你远远的,省得整天让人家猜疑,说三道四,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落好儿! 李得宝问道:发财哥,你要是走了,谁陪俺去挖大棒槌呀? 孙发财大声嚷道:让疯丫头陪你去,让老爷爷陪你去,让鲁大爷陪你去,有的是人!他们谁陪你进山挖大棒槌,都没有问题,就是俺孙发财陪你进山挖大棒槌有问题!费力不讨好的事儿,俺他娘的再也不干了,不干了! 老洞狗子听到动静,走了过来,问道:小黑小子,孙发财,你们俩咋的了? 孙发财气呼呼地道:咋的了,你去问小黑小子! 孙发财扛起鹿皮筒子睡袋,转身便走。 李得宝跑过去,拉住了孙发财的胳膊,央求道:发财哥,你别走,俺不让你走! 孙发财佯装挣脱着,嚷着道:别拦着俺,让俺走!俺受够了!奶奶的,真是冤枉死俺了!俺这是咋的了?俺的命咋这么苦呀?俺的娘来…… 老洞狗子劝道:孙发财,别生气了。小黑小子,快拉你发财哥回屋消消气儿。 李得宝拉着半推半就的孙发财,走进对子房。 地点:长白山白头山天池脚下原始红松林老洞狗子木刻楞地窨子对子房 孙发财盘腿坐在炕沿上,李得宝站在他的面前,耷拉着脑袋。 孙发财盛气凌人地训斥着李得宝道:得宝弟,你这人,耳根子就是软,听风就是雨,上次你都整过这一回事儿,看在老乡的份儿上,哥原谅了你,这一次,哥再也不能原谅你了! 李得宝抬起头,望着孙发财,可怜巴巴地道:发财哥,俺向你道歉。发财哥,请你原谅俺最后一次,好不好? 老洞狗子弯腰走进对子房,劝道:孙发财,你是当哥的,岁数比小黑小子大许多,就别跟小黑小子一般见识了!小黑小子在咱们的眼里,毕竟还是个孩子! 孙发财低着头,眉头微蹙,没吭声。 李得宝拉着孙发财的胳膊,轻轻地摇动着,央求道:发财哥,你是好哥哥,你别生俺的气了,好不好,发财哥? 孙发财长吁口气,道:得宝弟,瞧你这个磨叽劲儿,哥服了你了!得宝弟,信哥你这一次。哥猜想,雪兰那个疯丫头就是不想嫁给哥,也不想让你跟哥在一起,才会故意那么说的。 地点:长白山抚松镇钱家屯后山坡山脚下土豆地 土豆地里,钱大户拿着二齿子,起着土豆。 老磨倌一路兴奋地呼喊着,跑了过来:东家,东家,东家—— 钱大户拄着二齿子,直起身来,问道:老磨倌,啥事儿,这么高兴? 老磨倌道:是天佑和宝来那两个孩子,进山挖回来一个大棒槌,是个宝儿,罕见的宝儿! 钱大户不太相信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老磨倌道:东家,这是真的,千真万确! 钱大户问道:鲁大哥,天佑和宝来那两个孩子在哪儿? 老磨倌道:在西厢房。 钱大户丢下二齿子,撒腿便往家里跑。老磨倌紧跟其后。 地点:长白山抚松镇钱家屯钱家大院西厢房 钱大户捧着大棒槌宝儿,望着张天佑和万宝来,激动地问道:天佑,宝来,你们俩跟大叔说实话,这大棒槌宝儿,是不是孙发财的? 张天佑矢口否认道:不是,绝对不是。 万宝来也跟着道:不是! 钱大户问道:天佑,宝来,那你们这大棒槌宝儿,是哪儿来的? 张天佑信口胡诌道:这个大棒槌,是俺和宝来很早之前发现的,俺们俩本打算等再挖到一个大棒槌宝儿后好一起送给东家,到时俺们哥俩好让东家答应俺们哥俩跟疯丫头的婚事。可是现在需要大棒槌宝儿救急,俺和宝来只好将它从深山里请出来了! 钱大户高兴地道:这真是救急的大棒槌,大棒槌宝儿!有了这个罕见的大棒槌宝儿,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天佑,你比宝来大,这个大棒槌,就当是你挖到的,你说,你看中了哪个疯丫头? 张天佑道:俺娶大小姐为妻。 钱大户点点头,道:好吧,就这么定了!宝来,你也别太着急,等将来,咱们放山帮,不管是谁挖到了大棒槌宝儿,都算是你的!你和小疯丫头完婚,也是指日可待。天佑,宝来,你俩早些休息,明天一大早,咱们出山,上缴官参! 张天佑有所顾忌地道:东家,这个大棒槌宝儿,让俺和宝来保管一宿吧,等到明天早上,再交给你。 钱大户道:放在大叔那儿,还能丢了吗?对了,上次的大棒槌宝儿,就是在大叔的东屋丢失的。好吧,天佑,这大棒槌宝儿,今天晚上,你和宝来保管。你们两个小伙子,保护一个大棒槌宝儿,万无一失! 地点:长白山抚松镇钱家屯钱家大院西厢房 熄灯前,张天佑和万宝来,解衣上炕。 张天佑道:今天晚上,俺搂着大棒槌宝儿睡! 万宝来笑道:那一定有搂着大疯丫头睡觉的感觉! 张天佑笑道:差不多吧!宝来,将门别紧,咱们俩今晚看住大棒槌宝儿,这一回,可不能再掉以轻心,让雪兰那个疯丫头乘虚而入! 万宝来笑道:她今天晚上敢来,俺就敢搂着她睡觉! 张天佑笑道:别吹了,小心她急眼了,一口将你的**咬掉! 万宝来不服气地道:哼,累着她! 张天佑道:你可别小瞧雪兰那个疯丫头,急眼了,她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万宝来跳下炕,用顶门杠,别紧房门。 张天佑吹熄灯盏,室内漆黑一片。 地点:长白山抚松镇钱家屯钱家大院和西厢房 深夜里,钱雪兰趁着万宝来出恭之际,偷偷地溜进西厢房,偷走了张天佑怀里的大棒槌宝儿。 松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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