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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剑客围攻毛脚鵟 毛脚鵟是独闯他乡的行者,红隼、喜鹊、乌鸦是独霸一方的“三剑客”。不管是猛禽还是鸣禽,不管是食肉、食腐还是杂食,落入同一片江湖,必有一争,有领地之争,有食物之争,也有“就看你不顺眼”的无谓之争,鸟的江湖里血雨腥风、刀光剑影,争斗一触即发…… 入冬以后,北方大地逐渐被层层白雪所覆盖,那些在近北极苔原地带完成了繁育的猛禽毛脚鵟、大鵟、普通鵟、白尾鹞成群结队沿着雪线一路向南,在寒温带滞留,度过漫长寒冬。毛脚鵟是南迁的猛禽中的领军者,它们超强的捕食能力是生存之基,不凡的繁殖力延续种族生存,也是迁徙猛禽中数量占比最多的。毛脚鵟以家族为群翱翔高空,寻找落脚点,看中了一块地域便分散开来,以森林、耕地草原边缘交界为线,划定区划,各自为战。一旦占据领地,毛脚鵟便整日为食物奔忙,家族之间甚少交往。毛脚鵟身披一身白羽,点缀无规则绛色斑点,在盯准某一目标后,靠煽动双翅在正上方的天空上悬停,如同一只飘荡的白蝴蝶。一旦有捕食的机会,便会把本是蜷着的双爪打开做钩子状,然后忽地猛冲下来,掐住猎物,提升至空中,迅速飞到树的高处进食。毛脚鵟以啮齿类的田鼠为食,偶尔捕食小型鸟类。它们俯冲的瞬间速度能达到70公里/小时,锁定目标后的成功率极高。毛脚鵟的因这一形态又被称为“雪白豹”。毛脚鵟进食以吞咽为主,捕获猎物固定点进食,小型猎物也可以带上天空不寻找落脚点,在飞行之时便吞入腹中。毛脚鵟捕食极勤劳,一天之中有七八个小时在天空盘旋,迎日出送朝阳,不惧狂风暴雪;偶尔会落到树尖高处远望,观察领地内的动静,发现目标迅速出击。在这个漫长的冬天里,除了捕食,心无旁鹜。
毛脚鵟是自大的行者,在一片土地上各自为界,不会顾及其他物种的存在。红隼是这片领地的原始主人“坐地户”,面对忽然出现身形如此庞大的物种,躲之不急,冷眼旁观。但经过短暂的容忍,便因为猎物的急剧减少而不得不出手了。毛脚鵟的高视点扫描和高速反应,总会抢先一步,这让红隼在自己的领地上失去了捕猎的机会,只能为生存而战。红隼冲上天空,“孤独一剑”,单刀赴会。示警是第一步,红隼围绕这只“白蝴蝶”绕着圈圈,并不断发出警戒叫声。毛脚鵟通常对此不予理采,行者必然有行者的风度,要隐忍,不能搭理“坐地炮”。一着不灵再来一着,红隼试探着用身体去撞击一下毛脚鵟,并快速弹开,观察它的反应,毛脚鵟低沉地嘶吼一下,如同要迸发的猛兽。红隼由此惧怕了这个“会内功”的行者,快速地躲远了,有时甚至会放弃领地另谋他处。
喜鹊是红隼的小跟班,它们不会捕食活体猎物,为了获取星点皮毛,每当看到红隼猎获归来,便成群结队涌上前来,向“大哥”讨好,红隼总是会留下残渣剩羹,给“跟班”打打牙祭的。看到“大哥”落败,喜鹊小弟们自是不甘心的,红隼撤退,意味着食物链也会中断,毛脚鵟进食吞咽后是片甲不留的,绝不是可以贴靠的好主顾。怎么办?红隼“独孤剑”失败,喜鹊有“群魔剑”之术,群起而攻之,喜鹊成群结队如同起哄一样“嘎嘎”大叫着围住毛脚鵟,不管你是飞也好,降落也好,嚷到你心烦意乱。喜鹊越集越多,鵟便飞远躲一躲,行者喜欢清静,受不了嘈杂。当“小流氓”们为短暂的胜利而喜悦的时候,却没看清一点,鵟纵是不会还手,却有永远的杀手锏,那便是猎捕能力,抢先捕食是永远的先机之战。
虽然红隼和喜鹊心有不甘,偶尔还会剑指毛脚鵟,毛脚鵟仍然是以自恃有庞大的身躯就是岿然不动。行者也是忍者,不攻击不反击,胜之在智谋,胜之在无招胜有招。乌鸦并不与红隼和喜鹊为伍,它们无固定领地,偶尔路过,却也看毛脚鵟不顺眼。长相猥琐,或有巫术,乌鸦蜷起双脚 ,飞到鵟的头顶,使出全身力气弹向鵟的脑壳,鵟便一阵眩晕翻将身去,欲伸双爪反击,怎耐乌鸦已经忽地飞远,再无动作。“巫术剑”出着得利,乌鸦经过魔棒一般点击过后,便飘然远去,留下鵟木然于此,终于知道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之道理。乌鸦靠巫衣之法赢得一局,便飘然而退,不再过问这江湖之争的未来了。鵟这个冬天仍然是纵横于此的王者,独享狩猎权。 不觉间时光进入3月,天气转暖,冰雪消融。地面上显露出土地本来的颜色,这也是啮齿类动物的保护色,没了白雪的反差,鵟的视觉能力已经没有优势,随着雪线向北,回归北极的家园,去完成繁育大任。鵟北归了,红隼和喜鹊没了敌人,便开始筑巢,修整家园,求偶育雏。 等下一个冬季,当白雪铺满大地,行者归来,仍与“三剑客”继续经年已久永无了断的江湖之争。 (写于2023年3月28日,图片拍摄于2022年冬季)
本帖最后由 0451x 于 2023-3-28 13:3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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