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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鸟
大炮儿和二炮儿 五木 第一章 你有我有 大炮儿扛着枪儿，二炮儿拿着炮儿。 大炮儿高高大大，二炮儿大大高高。 大炮儿行走如风，二炮儿健步如飞。 大炮儿干喝不醉，二炮儿干灌不倒。 大炮儿有些虎，二炮儿有些飚。 大炮儿单枪会老熊，二炮儿只身斗孤猪。 大炮儿有的，二炮儿都有。 大炮儿会的，二炮儿也都会。 大炮儿具备的，二炮儿也都具备。 哥俩儿是你好我好哥俩好，你有我有全都有！ 而今，大炮儿有了相好，而二炮儿却没有。既然没有，力争平衡，就得有。争取不到，矛盾出现。矛盾一出现，自然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都会发生。 大炮儿和二炮儿是偏脸子屯朱炮儿的两个孪生宝贝儿子。‘炮儿’是对持枪狩猎的猎手的称呼，没有褒义，也没有贬义。原先的人，管枪也叫炮儿，所以枪炮在这里是一个意思。朱炮儿是偏脸子屯的老坐地炮。他年轻的时候，猎过剪径老虎，枪法据说是出神入化，破锣门外敲，名儿响当当。没想到，他这么一个精明的人，却生了一对缺心眼子的儿子。人们都说，他打了一辈子的猎，造孽太多，杀气太重，所以老天才会以此来惩罚他。朱炮儿也很迷信，所以对这种说法，深信不疑。他决定不让自己的下一代，重操旧业，继续杀生。但事与愿违，没想到的是，两个宝贝儿子，从小就对打猎感兴趣，不带他俩去打猎，他俩就在家琢鸡弄猫，打耗子玩。朱炮儿拗不过两个痴心不改、一倔到底的儿子，最后只好妥协，随了他们的便儿。于是，哥俩儿一个扛起了枪，一个操起了炮儿，人送绰号大炮儿和二炮儿。为便于区别，朱炮儿也被人改叫成了老炮儿。 子承父业，将来也一定不会少造孽，杀气自然会越来越重，所以老炮儿打算给儿子找相好，好尽快完婚，繁殖健康的下一代，以良好地延续香火。于是老炮儿便拿出自己的积蓄，从人贩子的手中，给大炮儿买了个相好带回家，但等择日完婚。 大炮儿的相好，名叫柳儿，芳龄十八。柳儿人长得跟她的名字一样儿，弯弯的柳叶眉，好看的瓜子脸，甜甜的小酒窝，珠黑睛亮的秀眼，婀娜多姿的体形，都非常惹人怜。柳儿是个孤儿，卖身葬母，落到了人贩子的手中。因为人长得漂亮，本来是要被送往妓院的，柳儿不想去作**，适逢碰上了老炮儿。于是老炮儿便花高价，将她买了回来。 大炮儿第一眼看到柳儿，就喜欢上了她。二炮儿第二眼看到柳儿，才喜欢上的她，原因是第一眼看到她时，心里想的是：这就是大哥的相好，自己未来的嫂子，人长得可真漂亮呀，跟七仙女似的。 大炮儿看柳儿，看一眼忘不了，心满意足，不饮自醉，飘飘欲仙；二炮儿看柳儿，看两眼，看了还想看，看到眼里就拔不出来了。他抓耳挠腮，咒骂自己为什么是老二而不是老大。于是，心理严重失衡的二炮儿，便去找父亲说道说道。 老炮儿正在自己的屋里擦枪，望见二儿子噘着嘴走了进来，一时间，不知道其气从何来。 二炮儿满腹委屈，哭丧着脸嘟囔道：娘活着的时候，都说我一下生的时候，看着就比哥哥大，那我凭什么就是老二，而哥哥却是老大？分明就是你们瞎糊弄给弄错了！ 老炮儿勃然大怒：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们哥俩儿，一对孪生兄弟，谁老大谁老二，有啥区别？！ 二炮儿哼哼地道：没啥区别，那你为什么给老大找相好，而不给我找？ 直到此时，老炮儿方才清醒地意识到，二炮儿照大炮儿，并不晚熟。大炮儿和二炮儿，从小到大，都是好哥俩，哥俩好，一转眼，却变成了一对冤家。这都是当初自己欠考虑，方才导致的后果，老炮儿悔不当初。于是，他便亡羊补牢，抓紧时间，又从人贩子的手中，给二炮儿买回来一个相好。但这个相好人长得不如柳儿好看，二炮儿先入为见，坚决不要，发展到最后，一概拒货。万般无奈，老炮儿只好赔本连连退货。 大炮儿和二炮儿，一对缺心眼子，却都矢志不渝地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这让老炮儿和柳儿，皆左右为难。 大炮儿瞪了二炮儿一眼，故意说气话：老爹，要不，你也加入，咱们爷仨，竞争！ 二炮儿眼睛一瞪，接口道：竞争就竞争，谁惧谁？！ 老炮儿沉着脸道：要我看，你们哥俩，就谁也别争了，让柳儿，给你们哥俩作小妈得了！ 大炮儿和二炮儿眉毛一扬，几乎是异口同声：那不行！ 老炮儿叼着空烟袋锅，狠命地抽着，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柳儿见状，急忙插言道：大叔，要不，就让大炮儿和二炮儿他们哥俩公平竞争吧！最终谁胜出，我就嫁给谁，您老人家看这样行不行？ 老炮儿总算找到了台阶下，他朝着鞋底子磕了磕烟灰，叹口气道：那好吧，就照你说的办吧！ 大炮儿狠狠地瞪了二炮儿一眼，突然拔出腰间锋利的猎刀，将左手小指放到木墩上。其他仨人尚未弄明白是什么回事儿，大炮儿便手起刀落，断指坠地，鲜血直流。大炮儿故意伸着左臂，任由断指的鲜血流淌。当着柳儿的面儿，二炮儿见状，自然不甘示弱。他也拔出腰间锋利的猎刀，依法炮制。柳儿从未见过这血淋淋的场面，几乎都被吓昏了。老炮儿心疼地大骂着，取了自己配制的祖传秘方的刀枪药和布条儿，给两个宝贝儿子包扎。没想到，大炮儿和二炮儿却互相推让，坚决不让父亲第一个给自己包扎。大炮儿和二炮儿断指，淋漓的鲜血淌了一地，同时也弄了老炮儿一身。直到柳儿也壮着胆子前来帮忙，跟同老炮儿给大炮儿和二炮儿同时包扎，二人才算应允。断指包扎完毕，大炮儿和二炮儿不以为然，依旧该吃吃，该喝喝，该打心里爱柳儿，啥也不耽搁。而老炮儿，晚餐却是一口也吃不下，他气都气饱了。 次日，大炮儿和二炮儿出猎，扛枪率狗，一路远去。柳儿倚在门框上，目送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儿，真担心二人还会弄出什么乱子来。 傍晚时分，老炮儿提前一步返回，他带回来几只榛鸡和一些灰鼠。不消多时，猎犬先行一步到家，大炮儿和二炮儿也回来了。大炮儿拖回来一头野猪，二炮儿也拖回来一头野猪。二人行走起来很吃力，因为野猪的后腿，尚拴着粗大的倒木。原来二人是在以此比耐力。 进了院，大炮儿和二炮儿并不进屋，依旧伫立于寒冷的户外。直到此时，柳儿方才注意到，二人都没有戴棉帽子，光着的脑袋，耳朵冻得红肿，犹如棉桃。原来今天早上，进山后不久，大炮儿的狼皮棉帽子，不小心被树枝挂掉了。大炮儿挑衅似地望了望二炮儿，干脆就不戴了。二炮儿自然不甘示弱，于是便也将自己的狼皮棉帽子给摘了。于是这两个傻瓜蛋，便开始接着自残，冻耳朵玩，回到家中，仍不分胜负，于是便接着比试。 柳儿见了，是既好气又好笑。老炮儿叫骂着，将大炮儿和二炮儿推搡进屋。临近屋，大炮儿和二炮儿还互相推让，谁也不肯率先步入。最终，哥俩儿在父亲硬硬的毡疙瘩的踢踹下，只好一堆儿挤了进去，将不牢固的门框子挤得直扇乎。 吃晚饭时，大炮儿和二炮儿面对面地坐着，不知怎么的，又开始较上了劲儿。这一回，是比吃喝。哥俩儿当着柳儿的面儿惩强，不停地吃，不停地喝。老炮儿一气之下，将酒瓶子夺去了。大炮儿和二炮儿便改作吃，吃肉吃干粮喝粥。很快，熟肉、干粮和粥，风卷残云一扫光。大炮儿让柳儿接着烀肉，二炮儿也随声附和，但却被老炮儿阻止住了。胜负未果，大炮儿和二炮儿意犹未尽，于是二人便又开始比着吃生肉。老炮儿打这个不听，骂那个也不听，气急败坏，无能为力，最后也不管了。 大炮儿和二炮儿两个傻蛋，盘腿坐在炕上，各自守着一头野猪，用猎刀割肉，不停地吃着，有尿谁也不肯第一个出去撒，最终便都尿在了炕上，弄得满屋都是尿臊气。 大炮儿和二炮儿的耳朵，严重冻伤，没能恢复过来，最终被全部冻掉了，成了秃耳朵炮儿。两个宝贝儿子，又断指又没耳朵，老炮儿差点儿气抽了。 柳儿看出，大炮儿和二炮儿，真是一对儿虎玩艺儿。这样的人，将来自己嫁了，也难免不会受一辈子的罪儿。柳儿不想嫁给大炮儿和二炮儿二人中的任何一人，也更不想委曲求全嫁给老炮儿。可是自己毕竟是人家花大价钱买来的，一走了之，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一时间，柳儿是左右为难。 老炮儿一气之下，没让柳儿嫁给哥俩任何一个。没想到，这一下，哥俩儿争得更凶了，这一回，手段不仅仅是自残。 这天，一名反满抗日分子，被日伪军追杀，负伤跑到屯子边，便再也跑不动了。他躲藏到大炮儿和二炮儿家院子外的柈子垛下，打算负隅顽抗，拼死一搏。大炮儿和二炮儿见状，不但没有救他，反而是你一刀我一刀，将他攮死了。日伪军循着雪地明显的血迹，一路追来，对大炮儿和二炮儿，是大加褒赏，并积极鼓动二人加入保安团，维护地方治安。大炮儿和二炮儿，哥俩儿一高兴，遂加入了保安团，从此横行乡里，耀武扬威。 老炮儿知道儿子闯了大祸，心下惴惴不安。果然，一天晚上，反满抗日的人，便找新出版的杂志来，呼啦啦来了十几号人，将朱家围了个水泄不通。老炮儿惊慌失措。大炮儿和二炮儿，年轻气盛，自恃加入了保安团，一时间，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打算同来敌血战到底，再得到上司的褒赏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证明给柳儿看：大敌当前，哥俩儿没有熊蛋包！ 柳儿壮着胆子，出面说和，对方见她是个女的，不屑一顾。惊魂初定的老炮儿，只好硬着头皮，商谈确保一家人大难不死的条件。 经过讨价还价，双方最后达成口头协议，就是大炮儿和二炮儿，必须杀死几个小日本儿，来证明自己不是死心塌地的汉奸走狗。老炮儿哭丧着脸，替儿子应诺下来。 大炮儿和二炮儿，主张借助日军和保安团的强大力量，来保护一家人的安全。老炮儿知道那是行不通的事儿，他们能保你数日，确保不了你永久。再说，一旦那么做，就等于摆明同反满抗日的人对着干，其结果，是自取灭亡。老炮儿活了大半辈子了，不傻不苶的，这个理儿，他还是懂的。不过要是儿子日后真杀了小日本儿，也是个**烦。小日本儿和反满抗日的人，一个明一个暗，一不留神儿得罪谁，谁就会虎视眈眈地盯上自己，并且谁都不好惹。一时间，老炮儿都快愁死了。而大炮儿和二炮儿，却呼呼大睡，根本就不知道愁的慌。 次日，两个虎儿子一大早爬起来，便打算明目张胆地去杀小日本儿，给老炮儿厉声喝止住了。 老炮儿冥思苦想，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他决定亲自动手杀小日本儿，以实现自己替儿子应诺下来的事儿。这天，老炮儿手持打猎时捡到的三八大盖，钻进反满抗日的人经常出没的密林，等待机会。 不消多时，保安团的大队人马，和为数不多的日兵，便稀稀拉拉地出现在山脚下的沙土路上。大炮儿和二炮儿，扛着枪，歪戴着帽子，走在队伍的最前头。老炮儿隐藏于山顶的树后，瞄准了一名日兵，便满有把握地卡动了扳机。但听一声枪响，划破了老林的静寂。那名日兵，应声倒毙。弹头从左边的太阳穴射入，右边的太阳穴射处。日伪军大惊失色，忽喇一声，扑倒一片。老炮儿瞄准目标，又接连开了数枪。你别说，打人可比打野物好打多了，就赶上开第二枪打傻狍子了。再说，这小日本造的枪，可真是好，打得又远又准又狠，击中要害，便是一枪毙命。这三八大盖，要是用来猎捕大物，是再好不过了，比**强多了，可惜这杂种小日本，不让用，再说，这金贵的子弹，也没处掏登去。老炮儿沾沾自喜，只顾高兴，及至大炮儿和二炮儿呐喊着，率众冲到了半山腰，他才有所觉察，遂收枪匆匆撤去。老炮儿以稠密的林木为掩护，一路往东跑去，大炮儿和二炮儿，边开枪边呐喊，率众朝着西边追去，终了自然是无功而返。 柞树蚕蛹
第二章 你走我走 小日本儿一死，反满抗日的人，也就不再来找麻烦了。但老炮儿的心里，仍是惴惴不安。反满抗日的人，不来找麻烦，这小日本儿，说不准就会来找麻烦。如果有人告密，说小日本儿是自己和两个宝贝儿子做扣杀死的，那样一来，自己一家，都会被心狠手辣的小日本儿统统杀光的，那样一来，朱家从此就永远断后了。自己死后，咋还有脸面见列祖列宗？老炮儿提心吊胆地过着日子。 大炮儿和二炮儿，由于枪法好，打起仗来，又敢打敢冲，很快便得到了上司的赏识，被分别提拔为小班长。于是乎，大炮儿和二炮儿便更加牛起来，彼此之间，便更是谁也不服谁。 这天，东窗事发，老炮儿和大炮儿二炮儿爷仨，被突然抓进了日本宪兵队。原来是反满抗日的人中出了内奸，将爷仨干的勾当，给抖落出来。 老虎凳，辣椒水，红烙铁，严刑逼供。爷仨心里都清楚，一旦招供，覆巢无完卵，全家人必死无疑。所以爷仨从头到尾，都一口咬定，那名内奸是诬告，拒不承认。那名内奸昔日也是个炮手，并且跟老炮儿是宿敌，同行是冤家，在二人的身上，表现得尤为突出。 保安团团长心里惦念着大炮儿和二炮儿，还希望二人继续为自己效力，好为自己升官发财推波助澜，所以他也不希望大炮儿和二炮儿死。于是，他便亲自出面，前去给大炮儿和二炮儿求情。通过调查，日本人获知，内奸的女儿，嫁给了反满抗日的人，并且其女婿，尚在其中担任一个小头头。于是日本人对内奸的话，也便产生了怀疑。于是大炮儿和二炮儿先被放出，老炮儿最后一个出来。爷仨大难不死，但人也好像被活剥了一层皮。爷仨在炕上躺了好些时日，方才能下地活动。 老炮儿活动自如后，干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独自一人，还用那支三八大盖，暗枪击毙了那个内奸，然后往林中反满抗日的人身上一推了事。 老炮儿不希望儿子们再去保安团混，所以他就让大炮儿和二炮儿借口身伤未愈，躲在家中，来人就装瘸，没人的时候，便偷偷地钻入林中去狩猎。 狼走岗，鹿走坡，兔子专走山窝窝。狩猎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行当，面对着凶猛的野兽，危险无处不在。打猎有许多讲究，而狩猎经验，除了是老子传给儿子，别的都是自己悟。谁的悟性强，谁就能多捕猎物，少出危险。所以老炮儿有空儿，便带着大炮儿和二炮儿进山，他打算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将自己一辈子总结积累出来的狩猎经验，全部传授给儿子。自从从日兵宪兵队出来后，老炮儿便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 但令其大失所望的是，两个宝贝儿子，心事并不用在这上边，而是犹如两只记仇的狗，明中暗里叫着劲儿，争强斗狠。 大炮儿和二炮儿残害生灵，无恶不作。老炮儿的话语，哥俩儿权且当作耳旁风股间气。这天，大炮儿和二炮儿不顾父亲的劝阻，刚刚杀死两只可怜的小熊崽，回头便又将一窝赤狐崽，全部杀死，丢弃于地。将个老炮儿气得直骂娘，并发毒誓，从此以后，再也不带二人进山。 回归途中，大炮儿要求父亲，让柳儿嫁给自己作老婆，二炮儿也跟着起哄，哥俩儿险些动起了手。 这一宿，老炮儿躺在炕上，辗转反侧，未曾合眼。 大炮儿和二炮儿的竞争，正在逐渐升级，事态照此发展下去，会变得越来越严重，搞不好，会出人命的。权衡利弊，老炮儿冥思苦想了一宿，终于做出了一个破天荒的决定。 次日，大炮儿和二炮儿带着猎犬出猎后不久，老炮儿便唤上柳儿，要其跟同自己进山采野菜。柳儿信以为真，便背篓挈筐，跟着老炮儿进了山。 来到山里，柳儿正低头专心地采集野菜，老炮儿突然狠命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柳儿大惊失色，紧紧地抓住了老炮儿的手，急切地问：大叔，你，你……这是干什么？ 老炮儿恶狠狠地道：柳儿，你是个灾星，丧门星，你去死吧！ 柳儿吓得哭了起来：大叔，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我还年轻呀…… 老炮儿老泪纵横：柳儿，你去死吧！你就这么长的阳寿，别怪大叔心狠……因为你不死，大炮儿和二炮儿，我的两个宝贝儿子，为了你，早晚会自相残杀而死。大叔老了，身后就留下了大炮儿和二炮儿这两个宝贝儿子，大叔不想断后，大叔这也是迫不得已呀。柳儿，闭上眼睛，静静地去死吧，别怪大叔心狠手辣，等到了阴间，你再找个好人家吧！ 老炮儿铁钳般的手，力大无穷。柳儿身单力薄，挣脱不得，很快便被掐断了气儿。 老炮儿打算将柳儿吊到树上去，做出自杀的样子。但当他的老手，触摸到柳儿酥软的胸部时，不免起了淫心，于是，他解开柳儿的腰带，褪下柳儿的裤子，开始奸尸。但令其没有想到的是，趴在柳儿身上这三故拥两故拥，赶上做人工呼吸了，柳儿竟然奇迹般地苏醒过来。 柳儿刚一苏醒过来，便马上意识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儿，她没敢睁眼，也没有动，静观其变，好寻机得以活命。 羊入虎口，尽管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争取。 在老炮儿将自己的身子朝粗树枝上拉的时候，柳儿悄悄地将脖子上的绳索，褪到了下巴子上，但也被勒得疼痛难忍。她强忍着，等到老炮儿放心离去后，才敢将绳索褪出。 想想自己，年纪轻轻，便命运多舛，柳儿不由得潸然泪落。她伏在突兀的树根上，痛哭失声…… 日薄西山，心灰意冷的柳儿，重新将自己挂在了树上。 适逢大炮儿和二炮儿狩猎回归，碰巧路经此处，将柳儿救了下来。 自己命大，不该死，那就继续活着吧！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人生在世，就那么短短的几十年，干吗不好好珍惜？柳儿这样想着，也就逐渐想开了。于是她便跟着大炮儿和二炮儿回了家。 柳儿在树上吊了一天，竟然没有死，这让老炮儿，百思不得其解。他迷信地认为，柳儿是属猫的，有九条命，命不该绝。但从此以后，老炮儿的身体，却是每况愈下，转眼便病入膏肓。 弥留之际的老炮儿，委实放心不下两个虎儿子，他是千叮咛万叮嘱。大炮儿和二炮儿跪在父亲面前，口是心非地应着。 老炮儿临终断断续续地道：听爹的话，你们将来，一定比爹有出息，比爹强…… 二炮儿恭维地道：爹厉害，爹年轻的时候，还打过老虎呢！ 将死之人，老炮儿终于说了实话：那只老虎，最终的确是爹打死的不假。不过爹寻到它时，它已经在倒气了，就跟爹现在一样儿…… 老炮儿一气之下蹬了腿儿。没了管束，大炮儿和二炮儿又重新加入保安团，成了别人的枪，别人让哥俩儿干什么，他们俩便傻乎乎地干什么，不分好癞，直哪打哪。一时间，大炮儿和二炮儿，助纣为虐，臭名远扬。贫民百姓，暗地里都唾骂他俩是二虎。与此同时，大炮儿和二炮儿之间争雌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炽化阶段。 恰在此时，柳儿怀孕，无法遮掩的小肚子，一天大于一天。大炮儿和二炮儿相互猜忌是对方干的，于是矛盾加深。最终导致哥俩儿大打出手，两败俱伤。 这天，大炮儿将二炮儿约进深山，打算除掉二炮儿。 大炮儿黑着脸问：二弟，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柳儿怀孕，是不是你干的？ 二炮儿跳着高高，矢口否认：没干，没干，就是没干！ 大炮儿瞪着牛眼，理直气壮：你没干，我没干，那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二炮儿已经觉察到了大炮儿欲加害自己，所以他不露声色，见机行事，突然来了个先发制人，开枪击毙了大炮儿。 二炮儿对外谎称，大炮儿是被林子里反满抗日的人打死的。 大炮儿葬于山脚父亲老炮儿的坟墓前。当天晚上，二炮儿佯装满目悲戚地来到柳儿的房间，似乎有话要说。 柳儿明白对方的意思，抢先道：二炮儿，你啥也别说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二炮儿闻听此言，心里发毛，不无紧张。他怯怯地问：柳儿，你知道什么？ 柳儿淡淡地答：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傻拉吧叽的二炮儿，误以为对方知道了自己枪杀哥哥的真相，当场便傻了眼。 柳儿诧异地问：二炮儿，你，怎么啦？ 二炮儿喃喃地道：没怎么着。但哥有的，我必须有。哥干什么，我就必须干什么！ 柳儿愤恨地道：那你哥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呢？你到底，是不是也没有比过你哥呀？ 二炮儿没有回答，心有不甘地怔怔地离去。 次日，有人发现，二炮儿吊死在哥哥的坟墓前，舌头伸得好长好长，似乎在自豪地冲着哥哥扮鬼脸：瞧瞧，我又跟你打了个平手儿，有招儿你就接着使，谁服谁呀？ 没有人知道二炮儿的真正死因。但人人都说，这是二人捉到了头，哥俩儿是罪有应得！ 柳儿生下了一个儿子，给他取名叫三炮儿。人人都认为，这个孩子，不是大炮儿的孩子，就是二炮儿的，并且认为柳儿给孩子取的名字，为山炮儿，所以也就没有人知道柳儿给孩子取名为三炮儿的真实含义。对村民的猜测，柳儿不置可否。孩子满月后，柳儿带着孩子，嫁给了一个屯子的一个老实巴交的山民。 三炮儿长大后，不虎不傻，蛮精的。柳儿让其务了农，取妻生子，平平淡淡，了此一生。 2006-12-12 2006-12-17——2006-12-18 稿脱于牡丹江温春 雄性白背啄木鸟及其秋冬季食物之一山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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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2-29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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