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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鸮(雌)
我和女生的故事 五木
我这一生,大多数时间,都是独自一人,做着自己想做的事儿。我独自一人长跑,独自一人写作,独自一人摄影,独自一人思考。其余时间,我几乎都是跟女生在一起。对于我来说,女生基本上都没有攻击性,我无需防范。 记得小时候,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沟里,上小学的时候,我们班最初有三个学生,一个男生是我,另两个女生,则是我家邻居的孩子。后来,低年级的一个小女生,由于学习好,好像是接连跳了两级,来到了我们班。从此,我们班便有了四个学生。我们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四人帮。那时,一个老师教我们所有的课程。课堂上,我们四个人一起听老师讲课,一起做作业。课间,我则跟着那三个女生,一起玩女孩子玩的游戏。我们在一起跳绳、跳格子、打口袋、踢毽子和欻(chuǎ)嘎拉哈。我最喜欢玩老鹰捉小鸡儿的游戏,我想捉谁,就能捉到谁。我们无忧无虑地成长,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小学五年级毕业。 上初中的时候,我暗恋上了一个低年级的小女生,兰因絮果。但这个小女生,还是在我的心里装了一辈子。这个小女生,人长得漂亮,学习也好。听别人说,她将来也上高中考大学。于是,中学毕业后,我便先她一步,前往山下林业局上高中考大学。可惜的是,我在高中班和高中补习班呆了五年,直到考上学,也没能将她等来。但我还是非常感谢她的。那个年代考大学,堪比登天。是她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确切地讲,是她的那句话,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如果往后余生我俩还能邂逅,我会当着她的面儿,给她跪下来,给她叩三个响头,我便释怀了。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但对于我来说,唯独这个女生例外。 结婚时,我一下子收获了一个大姨子和一窝四个小姨子。接下来,我又收获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儿。 上班的时候,我们班也是一群女生。我们整天嘻嘻哈哈,无拘无束。 后来,女儿逐渐长大。在翻看我给我女儿拍的照片时,我猛然发现,昔日我暗恋的那个小女生,竟然跟我的女儿神似。这莫非是冥冥之中注定,我这辈子失去了那个小女生,上天便将我女儿化身成了她的模样儿,送给了我? 如果我将来死了,就拜托后人将我的骨灰,一半埋葬在这牡丹江温春的耗子尾巴山,守护着我的妻子和女儿,墓志铭镌刻上如下诗句: 如果我死了 五木 如果我死了,就将我埋葬在这山巅,这耗子尾巴山巅。 我会静静地俯瞰着缓缓流逝的牡丹江水,还有那梦牵魂绕的家园。 如果我死了,就将我埋葬在这山巅,这耗子尾巴山巅。 我会默默地守候着已经作古的亲朋好友,还有那难以割舍的情缘。 如果我死了,就将我埋葬在这山巅,这耗子尾巴山巅。 我会悄悄地收藏起心中不停涌动的波澜,还有对西河温春的眷恋。 如果我死了,就将我埋葬在这山巅,这耗子尾巴山巅。 我会痴痴地眺望着那隔江相对的帽儿山,还有那勃利哈达的炊烟。 如果我死了,就将我埋葬在这山巅,这耗子尾巴山巅。 我会久久地守望着那渤海王国的乐园,还有那宁古塔的舰船。 如果我死了,就将我埋葬在这山巅,这耗子尾巴山巅。 我会傻傻地聆听着那彻夜倾诉的泼雪泉,还有那老官道马蹄声的遥远…… 我这一辈子,自我总结,作为一个男人,只做了两件事儿。其一,就是年少时一不留神儿,将一个小女生装在了心里,并且一装就是一辈子。其二,就是为这个小女生写了一辈子的小说。其它的,皆浮云而已。
如果我将来死了,就拜托后人将我的另一半骨灰,埋葬于伊春新青的故土,墓志铭镌刻上如下诗句: 如果我走了 五木 如果我走了,就不要去找我了。 你听那鸟鸣的方向,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如果我走了,就不要去找我了。 你看那水流的方向,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如果我走了,就不要去找我了。 你看那云游的方向,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如果我走了,就不要去找我了。 你看那雁归的方向,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那是我初恋居住的地方, 那是我梦牵魂绕的故乡,那是我梦中的天堂…… 一生漂泊在外,但我终将魂归故里。在故乡,如果她还在,我的灵魂会守护着她。如果她远去,我会成为麦田中那个孤独的守望者,忠实地等盼着她的归来,哪怕是天荒地老,哪怕是海枯石烂,哪怕是永远永远……
2021年12月23日星期四深夜于牡丹江温春
本帖最后由 五木 于 2022-10-28 22:5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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