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斗的岩羊(二) 梁学院 2022年8月4日下午,我们一行驱车行走在玉树州杂多县通往治多县的224省道上。因道路整修,路基上坑坑洼洼,颠来簸去,既要躲避对面来车,又要绕过路旁堆放的铺路材料,行驶十分艰难、缓慢,幸好是性能极好的越野车,还有路边不时出现的野生动物,这给我们的旅途增添了许多欢乐。 大约18时50分许,路边远处山下草坡边的一群雄性岩羊引起了我的注意。它们个个体魄健硕、雄壮威猛,修长且狭窄的脑袋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一双短小耳朵的陪衬下,警惕的回顾着四方;一对粗大有力的羊角,很像一株古老的苍柏树枝,横棱突出,年轮幽深,褶皱分明;也像两把出鞘的利剑,剑锋锐利,横阔在头顶上,自然向内弯曲,角尖锐利稍向外,显得十分雄伟;四肢前侧黑色的宽条纹,中间被膝盖截断,就像足蹬一双战靴,在青灰色斗蓬的装扮下,昂首挺立,青春靓丽,活像一名威武的斗士。虽然现在是脱毛的季节,身上毛绒绒、脏兮兮一片,但在雄性囊状物的映衬下,似乎全身都散发着荷尔蒙的异香,依然不失它往日的风采。 雄性之间的打斗是常有的事情。山下阴凉处,两只岩羊不知什么原因就拉开了大战的序幕。将往日的仇、近日的怨,都集中在了两只角上,你顶我撞,偌大的山谷间不时传来“咣咣”的抵角撞击声,仿佛震的大地都在颤抖。尤其是胶着状态最为精彩,在强烈的取胜心驱使下,四角对峙,怒目圆睁,凝神聚气,前扒后蹬,场面壮观,六亲不认,互不相让,几近疯狂,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时尔两角交错,时尔你上我下,时尔我进你退,时尔跳起猛撞,时尔僵持喘息……随着铜头铁额的交错,听得我头晕目眩,看的我心惊肉跳,真怕它们稍有闪失撞成了脑震荡。 大约半个小时后,它们可能也是打累了、打晕了,一只公羊招架不住才肯认输,随即休战,双方退出打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