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鹬之华丽者
最早记录流苏鹬,是2017年5月6日,在曹妃甸湿地西线路南侧的水沟里。那时,我并不认识流苏鹬,是事后请教全江老师才知道的。也不认为流苏鹬有多美,因为我们记录到的只是几只雌鸟。 知道流苏鹬(繁殖期的雄鸟)的美,是2018年4月底全国鸟友在乐亭大清河盐场拍摄之后。由于那时我刚学拍鸟,而且事先并不知道大清河盐场有流苏鹬,所以利用五一小长假,和采薇开车去济南拍了一些林鸟。回来得知消息后再去大清河盐场,流苏鹬基本不见了踪影。看着《鸟网》上那些外地鸟友发的关于流苏鹬的摄影作品,其羽色艳丽、雍容华贵的娇好神态,真是后悔不迭。 此后,我开始年年关注流苏鹬。 2019年5月4日,采薇开车,我和图图去大清河盐场去找流苏鹬,仅记录到一只戴纯白项圈的流苏鹬。可能由于道路和盐池扩展而导致觅食环境被破坏的缘故,流苏鹬搬家了。
2020年暮春的某一天,金路、正辉、大千我们四人,在经常拍摄黑翅长脚鹬小塘北面的一处鱼塘,偶然间发现了二、三十只正在求偶和打架的流苏鹬,激动之余,我们打算穿水衩裤下塘蹲守,遗憾的是未能如愿。后又听说在大清河盐场另一处发现了很多流苏鹬,京津冀的一些鸟友去拍了,因为拍摄距离太远,我没有心动。此后,我和采薇几次开车去曹妃甸湿地转悠,偶尔会发现一两只雌鸟和拟雌的,拍摄距离和场景都不尽如人意。 2022年5月3日和4日两天,在曹妃甸湿地西线路南北两侧的水塘,我分别记录到了戴黑白相间项圈和黑中带紫项圈的流苏鹬。虽然前者的项圈并不十分明显和夸张,但拍摄距离足够近。后者的项圈挺明显,然其夸张度又差强人意,好在和雌鸟有些许的互动,算是近年来流苏鹬拍摄较为理想的一次吧。
相比勺嘴鹬和小青脚鹬的因稀有而名贵,流苏鹬若不是头和颈有相当丰富且极尽夸张之能事的流苏状饰羽,也就极为普通了。但也正因为拥有人称“伊丽沙白圈”(英国伊丽莎白时代的襞襟)的流苏羽,流苏鹬被列入地球十大罕见怪异物种。 说其怪异,并不仅仅体现在它猫王模仿者般的华丽外表,还体现在它包含鲜为人知秘密的繁殖习惯上。
雄鸟居然有三种不同的形态。独立型雄鸟的项圈是浓烈的黑色或者栗色,有自己的地盘。卫星型雄鸟的项圈或是纯白或是黑白相间,没有自己的地盘,而是跑到独立型雄鸟的地盘里,借机和其中的雌鸟交配,当然,这时候独立型的会干卫星型的。那么,为什么独立型的不一开始就把卫星型的赶走呢?据说,雌鸟更喜欢造访有两种不同雄鸟在场的领地。第三种是拟雌型,拟雌型顾名思义就是和雌鸟羽毛几乎一样,只不过体型稍微大一些而已。拟雌型的聪明在于:独立型的进别人家地盘要挨打,卫星型的难免不那么自由,而装成雌鸟进去不容易被发现,这样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和真正的雌鸟去交配了。非常有意思的是,独立型与拟雌型、卫星型与拟雌型也互相“骑”。骑或被骑后的独立型自然对拟雌型心知肚明,之所以不把它们扫地出门,和不赶走卫星型的理由相似——雌鸟更喜欢看两种不同的雄鸟在一起。
更有意思的是,据说雌鸟更喜欢和拟雌型交配,拟雌型虽然很“娘”,但它们却拥有比前两者大2.5倍的睾丸,这样可以保证交配的成功率。 流苏鹬是普遍的一夫多妻。雄鸟交配成功后,继续在选秀场花天酒地、招猫斗狗,而雌鸟则找一僻静处独自盖房、生娃和养育后代。在这里,雄鸟也并非世俗意义上的薄情寡义,因为繁衍后代的主动权和选择权永远在雌鸟。 从乐亭大清河盐场到曹妃甸湿地,流苏鹬之所以喜欢在此驻留,我想是因为渤海湾广袤的沼泽与湿地为它们提供了诸如蠕虫等丰盛的食物。 当然,拍好流苏鹬并不那么容易。一者,流苏鹬机敏、胆小、怕人,不会有非常理想的拍摄距离;二者,车拍方式,居高临下,背景非泥即水,加之其它鹬种的混群而居,环境难免要乱。期待来年,能够拍到流苏鹬的求偶、踩蛋和打架等更多有故事性、趣味性的片子。 2022年5月9日星期一
本帖最后由 张榜 于 2022-5-9 22:3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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