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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着陆[白背啄木鸟（雄）]
第三十四集 尔虞我诈（上） 地点：长白山抚松镇钱家屯钱家大院 钱大户、老羊倌、老磨倌、张天佑和万宝来站在院中，谈论着有关放山的话题。 老羊倌吧嗒着玉嘴铜锅的短柄旱烟袋，问道：东家，今年放山，一棵像样的棒槌也没有挖到，这官参，如何交法？ 钱大户愁眉苦脸地道：目前看来，只好用从参场挖回来的棒槌滥竽充数了。天佑，明天去镇上上缴官参，你和宝来去吧！ 张天佑明知故问道：东家，那你不去了？ 钱大户长叹口气道：俺不去了，俺丢不起那个人！你们俩代劳吧！ 老磨倌道：是呀，东家每年都能上缴罕见的大棒槌宝儿，而今年，却连一株像样儿的大棒槌都没有，换作谁，也不会去的。 钱大户低着头，不无费解地道：今年放山，真是怪了事儿了，希望越大的地方，失望也就越大。参场里的那些本以为是大棒槌甚至于是宝儿的棒槌，挖出来后，竟然是不起眼的小棒槌，一箩筐，也顶不上一个大棒槌！ 万宝来道：今年不收山，也没听到别的放山帮挖到过啥大棒槌宝儿。 张天佑更正道：今年不是不收山，而是所有的放山帮，皆点儿背儿！ 附近的老参道上，李得宝和孙发财的身影出现。 钱大户望见老参道上有人影晃动，遂问道：是谁来了？ 万宝来朝着老参道上张望着，道：是小黑小子和孙发财那两个小子！ 张天佑不满地问道：他们俩来干啥？难道还嫌乱子不够？ 钱大户朝着老参道上张望着，迷信地道：只有宝来，才能发财，看来孙发财这小子，不能让他走人！ 老磨倌笑道：将小黑小子也弄回来吧，天佑，宝来，得宝，发财，占全了，就可以发大财了！ 钱大户道：到时，咱们人多势众，咱们往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走，咱们更容易发现大棒槌宝儿。 张天佑道：如果去趟东山，会有更大的收获！ 钱大户摇摇头，道：那儿现在有红毛罗煞，如果遇上了，会没命的！除非走投无路，逼上梁山，咱们不能冒那个险！ 老羊倌赞同地点了点头，道：现在，东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如果是当年，俺和东家，会义无反顾，前往东山挖棒槌的！风险越大，收益也就越大！ 老磨倌接口笑道：如果没了命，啥都玩完！ 钱大户道：等孙发财和小黑小子来了，找时间，跟他俩谈一谈关于来年秋季合伙放山的事儿。俺钱大户，一个堂堂的幸运王，今年放山，竟然挖不到大棒槌宝儿回来，真是丢死人！ 孙发财用背夹子背着装有大棒槌宝儿的鹿皮囊袋，走进院来。 李得宝望见张天佑和万宝来在场，便没有进院。 老羊倌望见了李得宝，遂招呼李得宝道：孩子，别在外边站着，你也进来吧！ 李得宝犹犹豫豫，走进院。 张天佑和万宝来打量着神采飞扬的孙发财，似乎猜到了什么，顿感惴惴不安。 钱大户望着孙发财，一改往日冷漠的态度，语气温和地打招呼道：发财，你和小黑小子来干啥来了？ 孙发财不屑地瞥了张天佑和万宝来一眼，道：俺是来送大棒槌来的！ 钱大户听了，双眼为之一亮，遂追问道：啥大棒槌？ 孙发财莞尔一笑，道：是个罕见的大棒槌，是个难得的宝儿！ 老羊倌道：孙发财，快将你的大棒槌宝儿拿出来给大家伙儿瞧瞧吧！ 孙发财望着钱大户，问道：东家，在给你们看俺的大棒槌宝儿之前，俺只想问一句，你当初许下的诺言，还算不算数？ 钱大户脱口而出：算数，算数。 孙发财道：那好吧，俺今天带大棒槌宝儿来求亲，俺要娶雪兰为妻。 老羊倌站在钱大户身后，闻听此言，他急忙用手碰了碰钱大户的后腰。 钱大户心知肚明，他沉吟了下，支支吾吾道：嗯……这个…… 老羊倌接口道：孙发财，你和小黑小子先吃口饭，歇一歇，大爷跟东家，再商量商量。 孙发财不太情愿地道：那好吧，俺等着你们商量的结果。 大黑和二黑，跑进院来。 不消多时，钱家三姐妹，用土篮子提着满蓝子的榛蘑，走进院来。 钱大户见了，道：疯丫头，你们回屋，去给发财和小黑小子拿饭去！发财，小黑小子，你们俩去西厢房吃饭去吧！ 钱大户望了望老羊倌和老磨倌，转身走向东屋。老羊倌和老磨倌跟了过去。 钱雪兰瞥了孙发财一眼，对李得宝道：小黑小子，走，跟姐进屋吃饭！ 地点：长白山抚松镇钱家屯钱家大院闺房 李得宝靠着炕桌，坐在炕沿边，吃着小米干饭和野猪肉炖榛蘑，狼吞虎咽。 钱雪兰瞪了李得宝一眼，道：小黑小子，慢些吃，小心噎死你！ 李得宝抬起头，冲着钱雪兰笑了笑，接着狼吞虎咽。 钱雪兰问道：小黑小子，你跟孙发财来干啥？ 李得宝低着头，吃着饭，没吭声。 钱雪兰望着李得宝，问道：小黑小子，你在想啥哪？姐问你话哪！ 李得宝抬起头来，冲着钱雪兰，勉强笑笑。 钱雪兰问道：小黑小子，你咋的了？傻了？姐问你，你跟孙发财来干啥来了？ 李得宝低下头，喃喃地道：俺跟着发财哥，来……求亲来了…… 钱雪兰闻听此言，心下一懔，她望着李得宝，问道：谁来求亲？ 李得宝低着头，道：是发财哥。 钱雪兰问道：孙发财凭啥来求亲？ 李得宝道：发财哥挖到了罕见的大棒槌宝儿。 钱雪兰心生疑惑，她望着李得宝，问道：那个孙发财究竟在哪儿挖到的大棒槌宝儿？ 李得宝道：是在对子房附近的山林子里。 钱雪兰盯着李得宝，问道：是吗？小黑小子，不会是你高风亮节，送给他的吧？ 李得宝摇着头，道：不是的，俺如果有大棒槌宝儿，俺还会抱着回山东家给俺娘治病去呢，俺不会送人的。 钱雪兰问道：孙发财的大棒槌宝儿，在啥地方？ 李得宝道：在他背着的背夹子里的鹿皮袋子里。 钱雪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地点：长白山抚松镇钱家屯钱家大院西厢房 孙发财坐在炕沿边，身上依旧背着装有大棒槌宝儿的背夹子。 房门一响，钱雪兰一手端着一碗小米干饭，一手端着一碗野猪肉炖榛蘑，走了进来。 孙发财见了，受宠若惊，他急忙站了起来，笑脸相迎，并将饭菜接过来，放到炕桌上。 这当儿，张天佑和万宝来走了进来。万宝来的身后，藏着一个粗大的桦树皮卷儿。 孙发财没有搭理张天佑和万宝来，他坐在炕沿边，端着饭碗，吃着饭。 钱雪兰转身走出屋，她躲在一旁的磨房里偷听偷看。 望着万宝来身后藏着的那个粗大的桦树皮卷儿，钱雪兰似乎明白了张天佑和万宝来来的意图，她偷着笑了笑，静观其变。 张天佑走到孙发财的近前，搭讪道：发财，恭喜你发财！ 孙发财埋头吃饭，没吭声。 万宝来站在张天佑的身后，从张天佑的肩头探出头来，笑问道：发财，你是咋发的财？ 孙发财瞪了万宝来一眼，反问道：俺咋发的财，跟你有关吗？ 万宝来讥讽道：跟俺没关，可是应该跟小黑小子有关！ 孙发财瞪着万宝来，问道：有啥关？ 万宝来道：孙发财，你想想，你，俺，还有天佑，咱们仨跟着东家进山，放了那么多年的山，都没有一个人挖到大棒槌宝儿，而你离开钱家屯，跟了小黑小子后，头一年，便挖到了罕见的大棒槌宝儿，你说，你发的财，跟小黑小子有没有关？是不是小黑小子给你带来的好运？ 孙发财讥笑道：是又怎么样？你们俩也只有干眼馋的份儿！你们这两个笨蛋，是不是看到俺率先挖到了大棒槌宝儿而来求亲心里不是滋味儿呀？忍着吧，笨蛋到啥时都是笨蛋！你们俩，这辈子也甭想挖到大棒槌宝儿，你们俩，打一辈子光棍儿去吧！ 张天佑勃然大怒，他冲过去，夺下孙发财手中的饭碗，重重地掼到炕桌上，然后将孙发财侧身按倒在火炕上，用身子压住孙发财，一只手束缚住孙发财的双手，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去揉搓孙发财的脸，没轻没重。 孙发财挣扎着，叫唤着。但他远没有张天佑的力气大，他挣脱不得，唯有徒劳地反抗。 万宝来则趁着混乱，解开了孙发财背夹子里的鹿皮囊袋，抽出卷裹着大棒槌宝儿的桦树皮卷儿，随后又将自己带来的桦树皮卷儿塞了进去，并将鹿皮囊袋口系扎好。 钱雪兰看到这里，满意地一笑，转身走出磨房。 冬青与沼泽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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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9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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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10 07:31
发表于 2021-12-10 16: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