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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角鸮
地点:长白山抚松镇兴隆客栈房间内 黎明时分,钱雪兰被鸡鸣声惊醒了。她睁开眼,猛然发现了身侧的李得宝,大吃一惊。 钱雪兰不无气恼,她一脚将李得宝踢醒,并冲着李得宝嚷道:该死的小黑小子,你跑到俺的房间里来干啥? 李得宝喀吧着眼睛,四下张望着,争辩道:俺一宿都没有出屋,俺咋会在你的房间里?这是俺的房间,俺认识! 钱雪兰问道:那俺的房间哪? 李得宝道:你的房间,俺哪里知道?哎,发财哥哪?发财哥不是一直跟俺睡在一起吗?怎么一宿发财哥睡成了疯丫头?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儿! 钱雪兰不满地踢了李得宝一脚,道:瞎咧咧,欠揍! 钱雪兰朝着炕梢望了望,并没有那袋食物。 钱雪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遂低声叮嘱李得宝道:小黑小子,姐走错房间了,你别出声,否则,撕烂你的嘴! 李得宝不满地瞪了钱雪兰一眼,嘟囔道:不讲理! 钱雪兰命令道:小黑小子,转过身去,姐要穿衣裳了,不许偷看! 李得宝转过身去,道:俺不稀得看! 钱雪兰匆忙穿鞋下地。 李得宝趴在被窝里,冲着钱雪兰嘿嘿地笑,幸灾乐祸。 钱雪兰伸过手来,拧着李得宝的耳朵,狠呆呆地道:再笑,拧下你的驴耳朵拌黄瓜! 钱雪兰走出房间,不消片刻,李得宝便听到隔壁传来钱雪兰和孙发财的吵嚷声。 隔壁房间,孙发财躺在炕头的被窝里。 炕下,钱雪兰望着孙发财,没好气地问道:孙发财,你在俺的房间干啥? 孙发财反问道:兴你摸错房间,就不兴俺摸错房间了? 李得宝趴在被窝里,嘿嘿地笑:俺的娘来,一脚踢出个屁来,咋这么巧呀? 隔壁,钱雪兰冲着李得宝喊道:小黑小子,你少在那儿幸灾乐祸!欠收拾! 李得宝大被蒙头,偷着乐,乐得棉被直抖动。 地点:长白山白头山天池脚下原始红松林老洞狗子木刻楞地窨子对子房 午间时分,李得宝和孙发财,跟着老洞狗子,盘腿坐在炕桌旁,吃着午饭小米干饭和野兔肉炖大红萝卜。 李得宝心情不佳,他闷头吃着饭,孙发财则显得很兴奋。 孙发财问道:老爷爷,你说,这关东山的老林子里,到底有多少大棒槌宝儿? 老洞狗子摇摇头,道:一年年,总是变化,这个不好说。小棒槌长成大棒槌,大棒槌又长成宝儿,宝儿如果没人挖,年头长了,到了寿命了,就会死掉的,烂成泥,从此消失。 孙发财问道:老爷爷,你说,有没有人一钻进林子,便能发现一大串儿大棒槌宝儿? 老洞狗子扑哧一笑,道:大棒槌宝儿如果那么好找,人人都会发家的! 孙发财问道:老爷爷,你这一辈子,挖到几个大棒槌宝儿? 老洞狗子道:爷爷这些年,就挖到一个。 孙发财笑道:一个就可以发家了! 老洞狗子道:可是并没有卖上大价钱。 李得宝望着老洞狗子,问道:老爷爷,为啥? 老洞狗子叹口气,道:当时爷爷只顾高兴,一不留神儿,将大棒槌宝儿给挖坏了。 李得宝不无惋惜地道:那可白瞎了! 老洞狗子道:是呀,当时差点儿没将爷爷心疼死!如果那个大棒槌宝儿没有挖坏,卖上了大价钱,爷爷早就回山东家,置上二亩薄地,颐养天年去了! 地点:长白山白头山天池脚下原始红松林老洞狗子木刻楞地窨子对子房前 画外音:回到对子房,心灰意冷的李得宝整天跟着老洞狗子窖鹿。别有目的的孙发财,则独自一人,往附近的老林子里钻,佯装放山,寻找大棒槌。 这天傍晚,李得宝跟着老洞狗子正在对子房前的树下剥梅花鹿皮,孙发财一路惊喜地呼喊着,从林中跑了出来:得宝弟,老爷爷,老爷爷,得宝弟—— 李得宝抬起头来,问道:发财哥,咋的了,这么高兴? 孙发财大声嚷道:得宝弟,老爷爷,你们俩快看,俺挖到大棒槌宝儿了! 李得宝站起身来,问道:真的? 孙发财高举着手中用桦树皮卷裹着的大棒槌宝儿,兴奋地喊道:不信,你们瞧! 李得宝迎过去,从孙发财手中接过那个大棒槌宝儿,掂了掂,并问道:发财哥,这宝儿,有多重? 孙发财道:哥掂着不轻,打开让老爷爷看看,估估份量! 老洞狗子从李得宝手中接过那个用桦树皮卷裹着的大棒槌宝儿,解开困扎着的细麻绳,然后一层层地展开桦树皮卷儿。包裹在湿苔藓中的大棒槌宝儿,豁然而现。 老洞狗子点着头,赞叹道:嚯家伙,这宝儿,够大的,可真不小! 孙发财问道:老爷爷,这宝儿,有多重? 老洞狗子小心地拿起大棒槌宝儿,掂了掂,道:这家伙,足有十二两重,真是个罕见的宝儿! 李得宝笑道:老爷爷,让俺来掂一掂,十二两重的大棒槌宝儿,是啥感觉! 老洞狗子将大棒槌宝儿交给李得宝,并叮嘱道:加小心! 李得宝掂着手中的大棒槌宝儿,望着孙发财,笑道:发财哥,这一回,你可以回山东家,置上二亩薄地,颐养天年去了! 老洞狗子笑道:你们这么大的小屁孩儿,还谈不上啥颐养天年! 地点:长白山白头山天池脚下原始红松林老洞狗子木刻楞地窨子对子房 炕桌旁,野猪油灯闪亮。 那个罕见的大棒槌宝儿,摆放在炕桌上展开的桦树皮上。 李得宝和孙发财面对面,坐在炕桌旁,欣赏着炕桌上的那个罕见的大棒槌宝儿。 锅灶旁,老洞狗子忙着做晚饭。 孙发财道:得宝弟,哥的这个大棒槌宝儿,就不给你了,哥要带着它,去钱家屯求亲。哥要娶雪兰那个疯丫头为妻。等到来年放山,咱们再挖到大棒槌,再设法带着回山东家给你娘治病。得宝弟,哥这样决定,你不反对吧? 李得宝道:发财哥,大棒槌宝儿是你的,你说了算。再说,瞧这形势,你真的将这大棒槌宝儿送给俺,俺也未必能带出山去。 孙发财虚伪地道:等来年,咱们想个万全之策! 李得宝信以为真,他点了点头。 孙发财道:得宝弟,等明天,你跟哥一起去钱家屯吧!哥独自一人,带着大棒槌宝儿出山,有些不放心。你如果不想去钱大户家,不想见到张天佑和万宝来那两个畜生,你就别进院,在鲁大爷的护秋窝棚等着哥就可以了。 李得宝点着头,答应道:那好吧,等明天,俺陪你一起出山。 孙发财搂抱着大棒槌宝儿,心花怒放。 李得宝低着头,若有所思。他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钱雪兰那忧郁的面庞…… 长白山野生状态下的松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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