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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碗沟 易准 图/文
冬日的秦岭,萧瑟冷峻,驱车沿秦岭太平峪进山,到第二座桥分岔向左,一路蜿蜒迂回至尽头,再认着羊肠小道爬山步行个50多分钟,便到了老碗沟。 陕派民谣歌曲《老陕咥面》有词曰:“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三千万老陕齐吼秦腔。一碗然面喜气洋洋,没有辣子嘟嘟囔囔。”一首歌涵盖了老陕人豪迈的气质和咥面的饮食文化。 老碗沟因着交通不便,只住了三户人家,常年几乎无人到访。它的名字与地形真是吻合,若是航拍,定能从具体的群山里抽象出老碗的形状。碗中的乔木很多,核桃树、红桦树、榆树、杏树、松树、洋槐树,灌木和高山蒿草也不少,但我和朋友是冲着几棵柿子树来的,看看在这偏僻的山坳里,能否撞些鸟儿。 三户人家呈三角形分布,李老汉住在最西面,家里虽穷,人却憨厚纯朴。他告诉我们,冬天下雪时,山上没吃的,红鸡很多,常常飞到柿子树上咥柿子,有时也到门边扫净的地面上踅摸些吃的,白白的雪,红红的鸡,美地很! 山坳里的冬天,8点多钟的日头,还没有爬上东面的山顶。树木多数已枯,只有个别柿子树上的柿子带有些喜庆,与针叶植物尚存的绿色遥相呼应。明暗交错的光影,几缕袅袅升起的炊烟,给这寂静的老碗沟增添了几分生气。 太阳刚冒头,远处的山体微微泛着蓝光,地面和树干上还残留着一些积雪。人迹罕至的地方,常常是鸟儿的乐园,几棵老桩柿子熟透了,阳光下熠熠生辉,成了林鸟的盛宴。红嘴蓝鹊依旧是沟里的霸主,嘶鸣着往来于山林和柿子树之间。北红尾鸲叽叽喳喳鸣叫着变换着枝条。棕头鸦雀小群穿梭于打籽儿的草科里,蹦蹦跳跳少有间歇。红嘴相思鸟拖着嘶嘶作响的尾音,于乔、灌木之间欢快地跳跃着。橙翅噪鹛三三两两穿跃枝头,选着开口的柿子大块朵颐。白喉噪鹛倒是像受过军训一样,百十余只先是在远处的山林集结,由头鸟训话一番,然后齐刷刷地飞到柿子树上,一顿饱餐之后,共同离去。 到这里来,就是想拍拍红腹锦鸡,选了一棵柿子树,离个60米开外,拉了几米事先带来的伪装网,守候着红鸡的到来。整个上午,林鸟倒是来了不少次,鸡还是没来。 中午,李老汉下了一锅然面,用土豆丁和豆腐干做的素臊子,请我们俩吃,还说不要钱。这哪行?硬是塞给老汉100元,我们才答应吃他的面。 老碗沟冬天凛冽的寒风嗖嗖地有些刺脸,屋里填满柴火的老房,加上热乎乎的然面,把刚才户外冰冷的周身烘得暖洋洋的。李老汉手把老碗,圪蹴在木板凳上,边吃边说:下午你们再去守守,可能鸡会来。 真如李老汉所说,下午红鸡真的来了,只不过纯野生的环境,柿子树也无人修剪,显得有些杂乱,可心中依然充满快乐。 拍鸟对我来说,有时是一种体验,体验鸟的习性,体验生态环境,体验各色民风,体验艰辛的过程,留下满满的回忆。而在这里,除了拍鸟之外,能在老碗沟咥上一碗农家老碗面,那种记忆深刻而悠长。
本帖最后由 易准 于 2021-6-6 08:42 编辑
本帖最后由 易准 于 2021-6-6 14:4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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