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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鸟笔记:散在草丛里的大眼睛 三宜 图/文
六年前第一次去百花岭拍鸟,就被当时的“明星鸟”红喉山鹧鸪所吸引,漂亮的花羽翼,炯炯有神的双眸,胖乎乎硕大的体型,圆鼓鼓活像一个滑稽木偶。看到它总是蹑手蹑脚,小心翼翼,亦步亦趋,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险,才敢从狭小的山坳里悄悄走出来。一般雄鸟在前,雌鸟殿后,一夫多妻,前呼后拥。 拍摄往事历历在目,心里却满了渴望。山鹧鸪胆小容易受惊,总是在几个地方出没,似乎没有丝毫的规律性,就像在捉迷藏。今天我去这它到那,明天我到那它却跑得无影无踪,好不容易捕捉到了它的身影,稍一有动静便逃之夭夭。 红喉山鹧鸪属于雉科,额灰而具黑斑,眉纹灰白是其特点,而醒目的下喉红棕色一目了然。清晰响亮的单调鸣叫,悦耳动听,辨识度很高。当时百花岭仅有两个水塘可以拍到红喉山鹧鸪,六号水塘光线较暗,但场景唯美;七号水塘光线稍好,拍出来的片子属于数毛大头照。 时过境迁,生存环境改善了,爱鸟的意识增强了,今天的红喉山鹧鸪漫山遍野都是,家族式的成群结队,浩浩荡荡。它们不再胆小怕事,它们不在蹑手蹑脚,它们逐渐改变以往的生活习性,荤素通吃,来者不拒,成了百花岭名副其实的“大菜鸟”。可它的同门师兄环颈山鹧鸪,倒是躲在深山老林里继续修行,来无影去无踪。 这次,马鹿塘的红喉山鹧鸪如约而至,数量虽不多,但模样漂亮,精巧玲珑,曲线流畅,一尘不染,就像梦中的“小情人”。它们穿梭于早春的灌木林中,窸窸窣窣,就像朱自清《春》这样描写:“散在草丛里,像眼睛,像星星,还眨呀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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