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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文:大漠独行
第一场雪来临的前一天,天公做足了文章。天气阴晦,冷气袭人,走在这样天气的路上,心中自会生出几分压抑,肌冷心寒式的压抑。门卫师傅打来电话,说有个朋友找我,让我到校门口接见。匆匆下楼之际,心里还在泛着嘀咕,这哪是访友的天气啊?
走近大门口,一看熟悉的车子,就知道老友是谁了。今年的五月份,就在那个熟悉的车子里,我拍到了苦苦寻觅了十几年的红脚鹬交尾的镜头。拍鸟和处朋友一样,可能都是源于缘份,那一次拍摄没有什么具体目标,和老友聚聚倒是出行的目的。在我们无意中,鸟运来了。先是一只七彩山鸡走来,我们在不到十米的距离一阵狂扫,回来时,又见满鱼塘都是疯狂追逐的红脚鹬,青脚鹬,黑翅长腿鹬,停下车来不长时间,就有一对热恋中的红脚鹬近距离激情表演,收获了249张难得的交尾镜头。
在我惊讶他怎么选择这样一个天气来访之时,老友打开车门,一脸憨笑走来,本想拥抱一下,可是没有,街上不乏行人,还是克制了自己,只是握了握手,老友的手一直长不大,但是有力量,有温度。打开车门,老友拿出纯江鱼,一看就是熟悉的颜色,就是上好的食材。老友又拿出大白鱼,并且在家里腌制过,鱼身上还隐隐残留着各种佐料。他一再说,如果咸了,可以用水泡一泡。最后拿出一摞煎饼,说是自己手工制作的。我说让他留下来,中午出去吃点便饭,他拒绝了,说以后有机会,可以去他那里拍片,可以一起挖野菜拌生鱼……
晚上外面飘起了雪花,回到家里,急急做了清炖鲫鱼,煎饼卷大葱,拿出老友几年前送的自家酿的红酒,虽然独自一人小酌,却像是和老友对饮。鱼出奇地鲜香,好久没有吃到这样的鲜鱼了,好久没有这样吃鱼的好心情了。不用细数,离开老友已经有十一个年头了,十一年,许多人情冷暖都已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唯有这份情没有干瘪,却还有着旺盛的生命力,年年都会在我的生命里,以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方式绽放,让离别的日子,不仅仅有芬芳,还有相守时的温度。
“想你了!”在我惊讶地和老友握手时,老友脱口而出。无需怀疑,在尘世中跋涉的我,不也常常在回望中,捡拾一些碎片式的“感动”,暖一暖冷了的身心。我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出现在老友面前,也深情地说一声“想你了!”?会的,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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