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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棘果上的沼泽山雀
那时,作为新学科的英语,学起来是最费尽的。很多学生,都是会做不会说。这样的英语,被称为哑巴英语。为了突破这道难关,我和哥哥早就想买个录音机,听磁带,但家中的经济条件不允许。 好在这一年,大收山,原始红松林的松塔,缀满枝头,秋冬季大风一摇,噼哩啪啦地直往下掉钱币。能干的母亲起早贪黑,跑山捡松塔,收获不小。 年前,我们将母亲捡到的成麻袋的松子,运到山下,堆放在门前的柈子垛旁,待价而沽,最终以四角五分钱一斤的高价卖掉。 于是,哥哥便带着卖松子的钱,去了趟伊春,买回来一台火柴盒状较为精致的小录音机,和许多高中课本英语磁带,另外,还有几盘歌带。 那歌带里的歌曲,都挺好听,有榆林小调,还有蒋大为演唱的流行歌曲。那些歌曲,留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蒋大为演唱的日本歌曲《北国之春》。 《北国之春》那开首的清晰的曲调真美,扣人心弦,余音绕梁,每每听到,便会让人为之激动不已。一听到这首歌,我的脑海中,便马上会浮现出深山老林中的那些自然景象:亭亭玉立明眸善睐的白桦,残雪消融蛙声如潮的林缘,山谷间一路欢歌的小溪流水,蓝天中悠悠飘动的白云,和那随风摇曳的艳丽盛火的枫叶等等等等。我感觉到,这首歌曲,分明写的就是我家的深山老林,所以我非常喜欢这首歌,也经常哼唱这首歌。 那一时期,哥哥还购买了一些大型文学期刊,增加阅读量,开拓视野。通过阅读这些课外书籍,让我受益匪浅。同时也让我看到了其中的可笑之处。有些作家,当初可能也就是小学毕业,或者是初中肄业,穷困潦倒,走投无路,方才学会了爬格子,靠胡编滥造,混口饭吃,其基础的科学知识相当匮乏,尤其是林业知识,但不懂装懂,却愣在那儿充大瓣蒜,大老远的来深山老林走马观花地转一遭,便摇身一变,成了森林通,于是便有感而发,大书特写,不伦不类,让我看了,简直是可笑透顶。由于气不公,便更激发了我的创作欲望,我要拿起笔,还大森林一个本来的面目给世人看。但写来写去,我就发现,只有我的回忆录,最为真实,只有它的可信程度,是百分之百。文人的通病,我也难以摆脱掉,——尽管我不是百分之百的纯文人。一种烙印,从小留在心底,一时半会儿,是难以将其抹平的,甚至终生都难以抹平,就如同我从小就喜欢吃疙瘩汤,积习难改一样。 灰喜鹊
本帖最后由 绿叶W 于 2020-11-24 20:4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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