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清明和冬至这两天,居住在云南鹤庆县西山区的白族人,都要穿上节日盛装,欢庆传统的祭鸟节。
祭鸟节这天,禁止捕杀鸟类,也不许在山林中烧火煮饭。人们要带着包谷花、荞籽花、剥了壳的松子仁、橡子果、剁碎的洋芋末、切细的萝卜丝、现捕的各种昆虫,陆陆续续汇聚到黄郁坪来给鸟喂食。此时,会由一位远近闻名的老歌手一声召唤,男女老少便汇集到老歌手身后,吹起唢呐、敲起锣鼓,在山林间列队欢歌。老歌手从背包中,抓出一把松子撒向天空,接着便唱起西山区特有的民歌“哈植哝”,其他人也边唱边舞,同时把各种食物,合着歌舞的节拍,抛撒在花间树丛或者草坪上。吃惯了这种食物的鸟雀,竟飞到人群中来争食。一时间,人欢鸟鸣,成群前来啄食的飞鸟的影子与人们扭动的舞姿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普天共庆的欢乐场面。直到太阳当空,人们才陆续散去,让百鸟尽情地享受那些美味。
关于祭鸟节的来历有个传说。远古的时候,黄郁坪村有个叫林音的白族妇女,有一天,她去山里砍柴,半路上捡到一个雀蛋吃了,回家就怀孕了。为此,她的父母和朋友就不再相认她了,把她从家里赶出来。林音受到家人的冷待,几次想寻短见,但又一想,自己是清白无辜的,糊里糊涂死掉也冤枉,就又铁下心活下来。她向家里要来一些种子和几件用具,就来到黄郁坪,搭了一间茅棚,住了下来。她又开了很多山地,种上燕麦,过着自耕自食的生活。
直到林音来到黄郁坪居住了整整十年后的一天,她生下了孩子,一胎就生了12个姑娘,24个儿子。娃娃生下来之后,马鹿来给他们喂奶,雀鸟来为他们唱歌,蜜蜂送来了蜜糖,萤火虫飞来照明……
36个娃娃长大了,能帮阿妈干活了。春天,林音带着孩子翻地,撒种;夏天,她和孩子到林中采摘果子;秋天,他们一块儿收割;冬天,到了大雪降下时,林音又领着孩子去捕捉野兽。
孩子们到了成婚的年龄,她把12个姑娘嫁给了西山区12个部落的首领。原来西山这里的人不懂得农业生产,只能靠野果和兽肉充饥,生活困苦不堪。母亲怕出嫁后的姑娘不好好盘田种地,便派身边24个儿子,每隔15天由一人去催促她们做农事,去教她们按节令的日子播种收割。
24个儿子,一年四季不停地在山区奔跑,呼唤播种收割,山高路远,一个个累得口吐鲜血。这事感动了天神,便给他们每人赐了一对翅膀。从此,他们便会飞了,24个儿子变成了24只候鸟。它们仍不忘自己的职责,轮流着飞遍各地,呼唤人们烧荒、翻地、播种、除草、灌水、追肥、收割。人们按照它们的鸣叫做着相应的农事,于是年年获得丰收。后人便把候鸟出现的不同时间,定为山区的24个节气。
为了感谢候鸟传授农耕文明的恩情,西山白族人在清明时节,当百鸟在黄郁坪的林中求偶、繁殖时,便会去抛撒食物。到了冬至时,百鸟南迁,各家各户又会炒了包谷花、荞籽花,抛撒在屋前屋后、坡地四周,让过往的鸟雀啄食。久而久之,人们便把清明和冬至这两天定为祭鸟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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