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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垭子与羚牛共舞
登上草垭子那一刻,我不禁感叹自己:居然能爬上来?真不敢相信!
“你行,你一定行!”是最大的动力 这个星期开始休假,第一个目的地是想到草垭子拍羚牛,而且提前做许多功课。草垭子是秦岭梁的一个制高点,海拔2800多米,梁顶是宁陕县和周至县的分界线。原以为山上有林业职工或者驴友走过的步道痕迹,到了后才发现这里还是原始状态,无人打扰,只有密林和野生动物踩踏的蹄印。尤其是开始攀爬第一平台,全是密不透风的高山竹子,需要扒开竹丛一点点往前挪。在距离第一平台100米左右的地方,就迷了方向,和其他人失去了联系。还好大家都没走远,循着声音趟过最密集的一段竹丛,甚至整个人体悬浮在竹丛上往前爬,终于摸爬滚打与最后一个人汇合。
接近第一平台的几十米,每挪动10米左右要停下来歇息,与其说是歇息不如说是喘气。的确是上气不接下气,大脑严重缺氧,眼前一片空白,一次次萌发返回的念头。同行的焦彦文老师,曾自费拍摄《野性秦岭》并获得大奖,65岁高龄,在山上穿行自如,还替我扛起了两件行李,让我汗颜。他不停地鼓励我,你行,你一定行!着实让我不敢把返回的话说出口!
人生最大的乐趣在于战胜自己! 在最后一段冲击梁顶穿越石海,60度以上的陡坡全是冰川崩裂的碎石,苔藓湿滑,坑洞地陷随处可见,眼睛一刻也不能离开地面。开始是汗水流进了眼睛,灼疼难当。慢慢地汗水流尽,紫外线一照射又在脸上结成盐晶,呼出的气似乎是一团团火焰。望着远去的好友,我下定了决心:返! 然而这个时候焦老师让随行的孩子返回接应我,同时关克老师在梁顶向我招手。作为国内知名的野生动物保护专家和鸟友们敬仰的大师,关老师一直在路途提醒我:人生最大的乐趣在于战胜自己!这是一种意志,也是一种品格,我没有理由打退堂鼓,终于一鼓作气登上了梁顶。
把野生动物当朋友,你就不怕 到达扎营地后,先后多次与羚牛邂逅,都是突然地、瞬间地人牛交流。有两次是绕过一个山脊,羚牛就在眼前与人碰个正着;有一次是人从山梁这边往上爬,牛从那边往上走,在梁顶不期而遇。最惊险的是在距离扎营地400米的取水处,焦老师下山绕过一块凸起的巨石,两只羚牛迎面冲了过来。那里只有一脚宽的牛道,下面是悬崖,人与牛躲避不及,面面相觑,居然各行其道,流畅通行!我问焦老师靠什么妙招应对?他说,没有妙招,你把野生动物当朋友,你就不怕。遇到羚牛的一刹那,我平静地靠在路边,让出路给动物,还轻轻地招手示意让牠们通过。
耳畔响起来羚牛的呼吸声 山上的两个晚上,我们把帐篷扎在山下停车处与梁顶基本上等距离的一处凹地平台,这里海拔2460米,前方往返40分钟可以取到水(其实是一处岩架,有水滴从岩石上滴下来,焦老师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带有塑料布平铺于地面并压出一个窝,积水成池)。9号晚上,大家入睡之后,羚牛闯入了营地。我刚刚睡着,旁边老董用肘把我撞醒,示意有情况。只听羚牛急促的喘息声就在帐篷外面,距离不到一米,甚至牠呼出的气息都能感受到热量。开始是一只,后来是两只,就这样静悄悄地来,无声息地走,前后四波,持续两个多小时,听不见任何脚步声,只有羚牛那特有的喘息和最后一次发狂般嗥叫。而且那次是只独牛,牠绕着我们的帐篷转过去,到关老师、焦老师的帐篷视察了两圈。老董在帐篷的底端拨开一个气孔,月光下发现是只老牛。 第二天起床,大家环顾四周,羚牛并没有偷吃我们的食物,也没有破坏我们设在帐篷周围的木栏,牠因什么来?来干什么?为什么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有待进一步探究。
本帖最后由 汉中紫苏 于 2020-8-14 09:17 编辑
本帖最后由 塞北杨柳 于 2022-8-6 13:4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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