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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鸮(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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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远山捕鱼 家中生活条件不好,要想改善生活,只有自力更生。暑假里,我们经常会去河里捕鱼,解决高蛋白质食物的匮乏问题。 附近的大河小河,常见的沙板子鱼和细鳞鱼都不多了。我和三弟以及老于,只好下夜钩捕捉鲶鱼和那不多见的大细鳞鱼。这两种鱼,一般都是在夜间活动,出外捕食。 这天,张振海也来到我家,跟着我们一起下夜钩玩。 我家前边的邻居冯喜财,和在他家暂住的张二,也喜欢捕鱼玩,但二人不下夜钩,每次下河,也捕捉不到几条鱼。 冯喜财黑黑的脸,满是皱褶,一米七五的个头,却是虾米腰,三十左右的人,活像个小老头。 他小的时候在向阳工区居住,长大后家便搬到了南丰农场。在这期间,他死了爹,跟着寡母过活。 后来,他离开南丰农场,来到森铁菜地青年点工作。 知青返城后,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他便在几乎黄摊子的森铁菜地,作为留守人员,撑起了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天空,并在这儿完婚,生儿育女。 但最后,天塌了,也把他砸跑了。他的结局也很惨。 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他有个弟弟,比他稍矮些,人也长得黑黑的,但不驼背。他的弟弟好像跟哥哥是南丰时候的同学。 暂住在冯喜财家的张二,家好像也是南丰农场的。但在南丰农场上学的时候,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他二十左右岁,一米七左右的个头,不胖不瘦,不苟言笑。人长得挺精神,就是眼睛不明亮。他好像是冯喜财的手下。他沉默寡言,却颇有心计。平日里,未婚的他,喜欢跟老娘们鬼混在一起,真是各好一口。 这天,冯喜财张罗说,要去砬子农场笑山林场方向的梧桐河捕鱼。那里的鱼很多,张二好像曾经去过。但那条河深处大山之中,人迹罕至,野兽出没无常,他和张二两个人不敢去,遂招呼我和哥哥结伴同行。 出发那天,一大早,天有些阴,但我和老于以及冯喜财与张二,还是早早地便准备好了,站在我家门前的小火车道上,等着磨磨蹭蹭的哥哥。 良久过后,哥哥方才跑了过来。 临出发时,本来打算回丽林林场的张振海,也心血来潮,突然跑了来。 张二见我们家一下子来了四个人,未免有些不高兴,但他嘴上并没有说什么。 我们一下子去了四个人,担心带的干粮不够吃,大妹妹站在家门前的老金道上,问我们是否再带些大米煮粥,但谁也没有回去取。我们当时想,今天去,没准儿明天就回来了,就是再饿,还能饿到哪儿去? 于是,我们只带了几个干粮,便匆忙上路了。 但我们谁也没有想到,我们出发的开始,也就是饥饿的开始。 当初,我们从来没去过那条河,不知道河水深浅,问张二,不知道他是不知道,还是讳莫如深,他也不吭声。所以我们便没有带抬网去,如果带了,一定会大有收获。 但我和老于,还是带了许多夜钩去。我和老于坚信,只要河里鱼多,下夜钩就能钩到大鱼。结果证明,由于选择的诱饵不当,我俩都错了。 冯喜财和张二,除了鱼钩鱼线,和蚯蚓诱饵之外,还带了五玻璃酒瓶子**,以便炸鱼。 其实,到了后来,我才知道,我们要去的那条河,并非梧桐河。那是一条不知名的河,不识地理的当地人,便误以为它是梧桐河。我在南丰农场上学的时候,居住在砬子农场的同学,每逢星期六或是星期天,便会结伙去那儿钓鱼。每次回来,每个人都能钓到半盆子或者是一盆子,满载而归。 沿着穿行于沟谷山边的小火车道,一路蜿蜒东去,九公里过后,便是南丰农场和水源林场,再过九公里,便是砬子农场。我们一行六人,先沿着小火车道抵达南丰农场。到了南丰农场,去往砬子农场便有公路了。但小火车道是后修建的,通平取直,路途较近,所以我们依旧顺着小火车道走。 到了砬子山脚,我们离开小火车道,沿着通往砬子火车站的公路,过了桥,抵达车站。 我们到了砬子火车站,头顶阴云之中的太阳,却意外地冒出头来。天有些放晴,看来是个好兆头。我们的心情,顿下好了许多。 在砬子火车站边,我意外地遇上了我在南丰农场的同学秦玉柱。他家是砬子农场的。中学毕业后,他就回家上班了。当时他正在装车,用机械往卡车上装小径木。小伙子标杆溜直,不愧为是玉柱。我俩寒喧了数句便告别了。 一路东来的小火车道,到了砬子火车站,继续前行不出数百米,过了一个小溪流,便开始往正南方向转弯,然后再往西南方向转弯。它的尽头,便是终点站笑山林场。 笑山林场和老白山脚下的北影林场相距十三里,当初没有道路,穿山便可抵达。后来,小火车道扒了后,新开通的公路,从丽林林场抵达老白山,再绕到北影林场,然后取直抵达笑山林场。从此以后,从山下再去笑山林场,就不用再走脚下的这条绕远的路了。 当初,谁也不知道张二要带我们去捕鱼的那条河究竟在何处。我们跟着他,走过砬子火车站,顺着通往笑山林场的小火车道,一路南行。 大约走了一公里多地,小火车道的东边,出现了一条小毛毛道,直通山里。张二寻思了下,便带着我们,沿着这条小毛毛道,穿过一小段积水的塔头甸子,进了林中。 附近都是柞树岗。林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树木,都是柞树,小柞树,其它的,是风桦树、山杨树、椴树、山槐树和色木等等。太粗的树不多见。 脚下的小毛毛道,是朝着东南方延伸而去的。我们顺着这条小毛毛道,上了山坡,越走越远,一路都是缓坡,但干走也不见尽头。 走到最后,脚下的那条小毛毛道,越来越不明显了。张二不敢走了。直到此时,他才告诉我们,我们要去捕鱼的那条河,在东边。他提出撇开脚下的这条不知道通往何方的道路,径直东去,便可抵达那条河。 张二是我们唯一的向导,他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我们便离开了那条小毛毛道,朝着东边的林中插去。 我们一路东去,一个时辰过后,脚下依旧是缓坡,眼前除了林子,还是林子。稍大一些的河流,都在山谷之中。走不出这无边无际的林子,也就不可能见到那条我们从未谋面的河。 午间我们并没有休息,我们边走边垫巴了两口干粮。午后时分,天又阴了下来,正如我们的心境。 眼前的林中,出现了一小片灌木丛。我们走近前去,发现那片灌木丛中,竟然蹚出了许多道路。深山老林的,人迹罕至,很显然,这是动物干的。 快到那片灌木丛中间时,走在前边的冯喜财和张二,突然停下来脚步。他俩望着地面,一声不吭。我们快步赶上前去,以探究竟。 灌木丛下,一只小狍子,侧身死在了那儿。其脖颈上带有齿痕。地面上并没有明显的血迹。附近则满是挣扎的痕迹。那只小狍子,身体尚未凉透。看样子它是刚刚让别的猛兽咬死的。我们一来,将猛兽给惊走了。 那只小狍子,肉是新鲜的,冯喜财知道我们带的食物有限,便建议我们割一些小狍子肉带走。 我们都没带大刀子。铅笔刀给鱼开膛还凑合,肢解小狍子,便有些困难。我们未免有些犹豫。 再说,捕猎的如果是群狼,我们将它们的食物给拿走了,它们如果一气之下,尾随我们而去,到了夜半,突然从林中冲出,袭击赤手空拳的我们,那我们可就惨了。这是深山老林,是野生动物的世界,我们只是外来客,冒冒失失地闯入,招呼也不打,便喧宾夺主,搞不好,会自食其果。 于是,我们便东张西望地离去。 但没走多远,我们便又发现了新的情况。 林下出现了一个大坑。那个大坑,中间覆盖着一些榛柴,将坑内的东西,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起初,我们都以为这是人干的。但随后我们发现,那些榛柴,就取自坑边,榛柴不是用手折断的,而是用蛮齿啃断的,不知道是孤猪还是黑熊弄的。 种种迹象表明,这片林子,经常有猛兽出没。我们明显地感觉到,此时的林中,有些阴森。 望着那白色的齿痕,赤手空拳的我们,未免有些惧怕。大坑中榛柴下,覆盖着的东西,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担心附近有猛兽守护,我们便没敢去动,而是心有余悸地离开了。 时至今日,我也猜不出来那个大坑里,到底埋藏的是什么东西。不过我知道,林中有些猛兽,习惯于将一时吃不了的动物尸体,暂时埋葬起来,回头再来吃。 普通䴓 file:///C:\Users\ADMINI~1\AppData\Local\Temp\ksohtml11432\wps2.png
本帖最后由 莘莘草 于 2020-4-16 10:31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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