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这一季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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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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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3-11 10:00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一季乡愁

图文：大漠独行

   这一场雪，着实迟了许久。腊月里的故事，没有雪的滋养，早已风干成岁月的雪花，飘落在父辈的发丝间。父辈天空里的雪花，犀利了他们眼眸，坚挺了他们的脊梁，铁硬了他们的苦涩。这一季的雪，许是，雪贪恋春的蓬勃，夏的热烈，秋的宁静……一路蹒跚而来。迟了的脚步，寂寞了风花，寂寞无雪之夜，寂寞了等待的缠绵。树的枝头，迟了梨花的绽放，草的胸膛，迟了雪的簇拥，最是那无垠的旷野，迟了“惟余莽莽……”的大气磅礴，迟了一代伟人的指点江山。
   文须雀，江南的小女子，精致，空灵。工笔画者，在素洁的宣纸上作画。那一串串竹叶，是一个个大写的乡愁。竹是南方的名片，是诗的符号。文须雀的故乡，一定在江南。没有灵山秀水，断然不会孕育出这样精巧之物。什么原因流落到北方不得而知，定是与雪有约，为了那份痴恋，一路追随。放弃了诗意的江南，选择塞北的别样粗旷。精致的女子，爱上了阳刚的男人，这一爱，让忠贞不渝在故土生根。流浪在外的文须雀，像每一位游子一样，心中燃烧着一缕缕乡愁，给乡思，留下星光，留下温度，温暖那些回家的脚步。文须雀，是跳动的音符，冰雪上，流淌着她们演绎爱的荡气回肠。那游移的风，追寻着文须雀的脚步，轻轻捡拾一个又一个乡愁，邮寄给乡土的眺望。
　长尾林鸮，醉情的水墨挥泼者。这一季的乡愁，他要泼墨成酣畅淋漓。它是一只饱蘸浓墨的笔，在雪的世界里，积蓄力量，等待尽情挥洒的那一刻。它要在惟余莽莽之上，绘出经典的画卷，悬挂起春天的风姿。乡愁是它日渐丰满的羽翼，回家的翅膀醉美！他冷眼静观，任寒的肆虐，任风的浅薄，任空谷的悲鸣……老鼠出来了，雪封住一切信息，鼠不能上网，牵念疯长起来，它要走亲访友。鸮微闭着眼，只当是一枚忙碌的枯叶，在雪地上舞蹈。自以为高明的鼠，在雪底下慢行，鬼鬼祟祟，定是去偷取食物，或是干些见不得阳光的勾当。蟋蟋簌簌鬼魅的脚步声，是对鸮的宣战。大了眼，展了翅，锐了爪……出击的一刹那，夜流下了恐惧的眼泪。
   有雪的日子，父亲成了酒仙。烫嘴的大豆腐，大鹅炖土豆，猪肉炖粉条……就是白菜蘸大酱，也能喝出云里雾里。许多往事，随着父亲的酒香，挤满了农家的火炕。往事中，父亲一直都是英雄。那一夜，是英雄的诉说，是英雄的悲歌，是英雄用虚幻构筑的史诗。一袭长袍，一方紫色脸谱，一双高跟长靴……这是儿女们幻化成京剧舞台上的父亲，演绎父亲生命中的极喜极悲。但这一切，不属于父亲，布衣素袍，是父亲的本色，这是真实的父亲。素白的舞台上，父亲是一个孤独的歌者，父亲的绝唱，是许多年后岁月的沉淀。几个儿女是懈怠的看客，父亲的唱词，他们早就烂熟于心。那些豪迈的语言，在时间的流逝中，干瘪成世人的不屑。雪是忠实的观众，它们记下了所有的唱词，许多年后，父亲的唱词在风雪的夜晚响起，儿女们的褶皱里是满满的泪。那是父爱点燃的乡愁！
   谁说余光中走了，再无乡愁。乡愁不仅仅是一种文化符号，更是一粒饱满的种子，漂泊是催生的雨，乡思是肥沃的土壤。走在路上的游子，乡愁一直在心田上蓬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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