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三绣眼：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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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瀚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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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8 13:12 |显示全部楼层

                                    三绣眼：杂记

   我是陕西人，观察暗绿绣眼方便，暗绿绣眼便沦为普通鸟。我到云南，会听到灰腹绣眼是普通鸟。我在冬季看到红胁绣眼鸟，我会以为它“发迹”了似的，换羽了。
   我一个人，好像能让这三种鸟会变，变得受人重视，或者忽略……
   其实三绣眼，体型一样，均有白眼圈，均有绿色，黄色，白色。暗绿绣眼，上体绿色，下体白色，颏、喉和尾下覆羽淡黄色。红胁绣眼两胁红色；灰腹绣眼鸟上体较黄，喉、上胸黄色，下胸和两胁灰色，腹中部有一黄色纵带。
   共同的有，与独自的有。这有与无，与有趣最近。我看到的是——有时，有是一种幸运，无是一种拥有。
有与无有区别。区别就是这样变得有意思的。所以听暗绿绣眼“滑儿，滑－儿，滑－儿”，听红胁绣眼“滋滋，儿，滋滋，儿”，听灰腹绣眼“吱吱，哦，吱吱，哦”，格外的有意思。
   它们好像有婉转的歌声。但是，当我听到叽叽喳喳的它们时，我能说暗绿绣眼特别招人嫌么？一次，我听信一鸟友的高招：
   鸟儿在窗外吵，我在屋里听音乐吵它。
   ……一次又一次识笼鸟，最似定点与流动巡查之道所见，大异其趣，我认为至少可以做野外观鸟人让自己的记录更有趣味，对加强自己的个性特色观察是有百利无一害的。补一二：
   养绣眼人有一些常识语，也是很有意思的。比如把绣眼本来的叫声说本口。模仿他鸟为花口。这个比大多数说拟口有趣。比如有人私下叫绣眼学了蛐蛐叫声为方蜡，或者刮青，或者嗦螺丝。实为惊翅叫，受惊吓之声。大大拓展了叫口的丰富语。比如单音为字，一口气，连续的鸣唱，为口数。再根据鸣唱的频率，叫口勤度。堂音为唱字的声音及音量大小，这个还的确最为妙定。小叙呢？也称小叫，不张嘴，脖子一动一动的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类似窃窃私语。好玩。眼水一说，好。灵气，不可死板说。如说人水灵灵同。而以毛论，原毛（未换毛），齐毛（一年之内换毛），老毛（一年以上野外生活，换毛大于两次）。而破毛，抛毛，惊毛，竖头毛，大黄毛，宜理解。这个观察岂止一个细字。与之匹配的一些经典：桃花（春天捕捉到的最早从南方返回，准备生育的老毛。）荷花（夏天捕捉到的原毛鸟。荷花又分小荷花，大荷花。5，6月份的原毛是小荷花，7，8月的是大荷花。）秋泛（秋泛是深秋季节的齐毛、老毛和秋子三种的统称。因为秋天绣眼鸟停止繁殖,开始成群集结准备南迁过冬。此时捕鸟人人很容易就捕捉到整群的绣眼。所以叫秋泛，泛就是泛滥的意思，多则泛。）至于师鸟（私塾师），媒鸟（引诱野鸟的熟鸟），留鸟（苏州称“踏霜”，杭州称“成林”，杭州能见小群，在苏州基本是单只。其中有好鸟，性格一般孤辟，叫口老道，膛音高，很有韵味，饲养者少）。各执一词。难能找出“导师的崇高感与师娘的优美感”的。因此自然会体会玉脚，小圆头，大方头，塌翅（蝉翅），勾尾，丁香嘴，榔头鸟，压口等等的有意思的。

本帖最后由三宜于 2020-1-18 14:37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