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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换口味儿[大斑啄木鸟(雄)]
我从小就体弱多病,身体素质,一点儿都不好。来到苦难老屋居住后,由于营养不良,加上居住条件恶劣,我经常感冒。有一次,我因感冒得了气管炎,气管整天呼噜呼噜的,咳嗽不已。没钱治病,病情便越发展越严重。但人要活,就不能等死。最后,我想到了锻炼身体。我决定通过锻炼,治好这讨厌的气管炎。于是,我便又开始练长跑,强身壮体,减少疾病。 寒冷的清晨,寒冷的空气,吸入患病的气管,越跑咳嗽得便越厉害。有时咳嗽得就像是要背过气似的,但我咬牙坚持。 清晨非常冷,尤其是寒冬腊月,气温在零下三四十度是常有的事儿。我脚上穿着棉靰鞡,下身是棉裤,上身是球衣,手上戴着棉手闷子,头上则戴着系上带的棉帽子。没跑多长时间,便是体内一身透汗,体外一身浓霜。 长跑半年过后,气管炎好了,以往糟糕的身体,也比以前强多了。我甚是高兴,从此以后,我的长跑便没有停过。并且由于山下有公路,道路好,奔跑方便,所以是越跑越远,越跑越快。到了最后,我发现,所有晨练的人,无论老少,我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他们远远地甩掉。尽管他们都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但每次见到我,都没有敢跟我比试的。当时我只知道我比他们跑得快,但究竟有多快,我不知道。 在苦难老屋居住的日子里,我的长跑路线,基本上就是两条。一条是前期的,时间是早晨,另一条是后期的,时间是晚上。 我前期的长跑路线,也就是第一条长跑路线,是从苦难老屋出发,顺着大火车道旁边的公路,跑到大火车站, 横穿过大火车站,然后再跑到小火车站北站,沿着小火车道旁边的主街,一直跑到它南边的尽头堤坝,然后沿着堤坝,继续奔跑。 那条泥土堤坝,是专为防洪修建的。堤坝的塔头甸子里,是从南边五场沿线流淌出来的小河,简称南山小河。南山小河经过新青时,一路西流,然后北转,穿过两条公路一条铁路,最终汇入北边的汤旺河。 隔岸的南山,有许多住户。那儿并没有山,因为其地势高,加上位于南边,故名南山。南山小河之上,有两座桥,一座是木质小桥,窄窄的,供人通行,位于东边。另一座是钢筋混凝土桥,供车马通行,属于正规的道路,其位于西边。两桥相距二百来米。 脚下的堤坝很长,有三千多米。夏季清晨,奔跑在空气清新的堤坝上,看日出东方,看朝霞满天,看晨雾弥漫,看炊烟袅袅,心旷神怡。而到了冬季,感觉就不那么好受了。早晨是一天之中最寒冷的时候,气温零下三四十度,可谓滴水成冰。直到早晨六点钟,天才刚蒙蒙亮。独自一人,奔跑在黑乎乎的堤坝上,干冷干冷的空气,如果不戴上鼻罩,就会将鼻尖冻坏。堤坝跑过一多半时,每天还总会有一只讨厌的看家狗,从附近的院子里吠叫着窜出,追赶我。担心让狗咬着,这个时候,我每每都会拔出腰间护身的尖刀。好在那只是一条看家护院的笨狗,堤坝下吠叫着,虚张声势地追上一段,便不追了。 跑过堤坝,便上了公路。这条公路,是从另一条主街通过来的。它的不远处,位于公路和大火车道之间的一片砖瓦平房,便是新青二中,三弟上学的所在。 记得我在丽林林场上学的时候,曾经跟着母亲,去那儿考过一回试。那是我第一次去二中。当时哥哥和三弟,已经在苦难老屋居住了。母亲希望我也能提早离开丽林林场,来山下上学,这样一来,家中便可以节省一部分费用支出。 有一次,闯实的母亲,去二中找素不相识的校长,问我这种情况,能不能来二中念书。校长说,只要考试通过,便可以来。于是,母亲便带我来这儿考试。 考试那天,在考场前,我竟然意外地看到了盛艳华。 盛艳华是哥哥在南丰农场上学时候的同学,与我同庚。初中时,她长得很漂亮,粉白粉白的小脸,圆圆的,小嘴唇嘟嘟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喜欢留意美女的我,自然忘不了她。但我小个不高,相貌平平,美女们别说不用正眼瞧我,她们根本就不瞧我。尽管她们不瞧我,但我闭着眼睛,也知道她们都长得啥样儿,并且总也不忘。 当时,我还以为盛艳华已经在新青二中读书了呢。遇上熟人,我自惭形秽,很不好意思,便悄悄地躲藏到了门后去。也不知道盛艳华看没看见我。 后来,我发现,我竟然跟盛艳华坐在同一个考场里考试。原来她也是来考试的。 当初新青高中一中最好,初中二中最好,小学是永红小学最好。山上和山下的教学水平,差一大截,加上我也不是出类拔萃,所以那天的考题,我答得并不好。我留意到,盛艳华答得也不理想。 这种临时考试,不正规,通常都是走过场,有关系的,即使考得不好,改改分数,或是偷梁换柱,也能录取,如果没有关系,除非你出类拔萃。但这两样,我都不占,结果我没有考上。至于盛艳华考没考上,我就不得而知了。 冰天雪地一抹绿色(冬青与沼泽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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