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鸟无关的闲聊——故乡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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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摄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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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钻会员 资深生态摄影师

发表于 2019-12-12 19:41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帖子发在鸟网，也许有些不伦不类。习惯了茶余饭后找个地方抠几个字打发时间，这阵子一直在鸟网玩，走顺道了，有事没事就来打一逛，成习惯了，于是就来了。其实也是无所谓的事，本就是纯玩，不合适就请版主果断咔嚓。按我老伴的话说，我现在码字，无非就是练习一下手指和大脑，能达到预防老年痴呆的目的就行，其他都不重要。

      日前，外甥微信传来故乡的消息：山乡开发，祖宅拆迁，一应事务，都要我回去处理。于是，和老伴一起回了趟老家。
      不巧，半路上开始下雪，越临近老家，雪越大。本就是山路崎岖，又遇上大雪，要不是准备充分，特意开了辆四驱车，一准半路抛锚。
      老家早已没什么亲人了，祖宅也早已没人居住了。大姐嫁到二十多里外的镇上，平时也难得回祖宅打理。前些年，每年的夏天和春节，我和老伴总要回去住一段。夏季回去，是贪图山风的纯净凉爽和山泉的清澈甘冽。春节回去，是留恋农家的火灶和乡间的年味。尤其是过年时节，山里的雪特别大。炕头烧得滚热，然后邀几位儿时伙伴，烫一壶老酒，围着火锅话家长里短半生沧桑——放浪无形哭复笑，尽是皓首白须人。几多感慨，几多欢乐。这情形，按现在年轻人流行的话说：回想一下，也是醉了。
      近几年，身体状况不佳，总要定期去医院，就再也没回过老家。祖宅的破败荒凉，可以想见。
      日奔千里，老伴威武！傍晚时分回到老家。虽地面已经积了厚厚的雪，却仍依稀可见院落里那一蓬衰草。好在屋顶尚未塌陷，烟囱也正冒着烟，不由得一股暖意在心底流淌——。
      进得屋来，大姐和姐夫正在灶间忙活着。大包子已经蒸好，大姐在忙着炒菜。另一口锅里，姐夫正在炖着半只羊和全数的羊杂羊骨。炕头也已经烧得滚热，铺上了厚厚的炕褥子。
      早在三四天前，大姐一家就在为我回去做着各种准备。除了院落没多大必要拾掇，屋子里全都收拾的焕然一新。为了除潮气，炕是三天前就开始烧了，并换上了新炕席，被褥也都提前拿出来晾晒了。老姐比母啊！
      大姐和姐夫都是七十好几奔八十的人了，身体还算硬朗，对我来说这算是最大的安慰。
      按老规矩在爹娘灵位前焚香祭拜后，便开始吃饭。屋外大雪纷飞，屋内热气腾腾。我本已戒酒三年多了，好在医嘱强调的是：必须戒烟，适量饮酒。今儿就“适量”一次吧，难得的是老伴也未加制止。
      日久未饮，竟已是不胜酒力。三两下肚，便有了些酒意，心潮难抑，遂扶醉留记如下——

天苍苍
野茫茫
千山裹素装
谁将脚印雪中藏
前方是何方

风啸急
路漫长
游子回故乡
一头白发映飞雪
故乡是他乡

三叩首
泪两行
焚香祭爹娘
一缕青烟云天外
生死各凄凉

酒欲醉
夜未央
雪地人彷徨
浮云游子天涯路
冰河万里长

      这好像有点沉重了，也似乎有点矫情了，这段不算。下面来段不矫情的，糙味儿的，接地气的——
      人老多情常念旧，感今怀昔思故人。
      回家后第三天，按照以前回老家的惯例，中午喊来几位还活着的儿时伙伴聚会。有一直在村里守着一亩三分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有被小孩接到镇上或县里跟着小孩住，在别人看来是孩子孝顺，接出去享清福，而实际上牙掉了只有自己往肚子里吞的；还有两位混得人模狗样，曾当过芝麻大的地方父母官，走哪儿都是一手报纸一手茶杯，披上件破棉袄就立马进入“干部”角色，退休多年了还总忘不了发“余热”，单位送行酒喝了八次了，愣是送不走，赶明儿还来。
      因下雪的缘故，远道而来的几位，都是让小孩开车送来。老规矩，小孩们统统回到镇上自己找地儿吃饭，我们老几位，不接受任何人掺和。
就连我老伴，也只能是在灶间围着锅台转。
      光屁股的发小，长大后各凭本事，各奔东西，尝遍世上冷暖，历尽人间沧桑。于垂暮之年，能有机会在故乡相聚一堂，自然是幸事一桩。
      这样的聚会，已经不存在丝毫的功利色彩。有的只是返璞归真和放浪无形。
      酒过三巡，率性的，直接就哭笑无状了；开始还想端着的，比如那两位“干部”和另一位“主任”——在中学当过班主任，一会儿也都卸妆了，或慷慨激昂，或怆然涕下。
      我自然也是不能免俗。难得狂放一回，乘着酒兴编了下面这几句顺口溜，糙是糙了点，还算可堪一读吧——

《半生蹉跎》

谁特么不曾年轻过
耍特么豪情在酒桌
灌特么三碗老白酒
嚎特么两嗓好汉歌

仗尼玛三尺桃木剑
闯尼玛江湖扮佐罗
遇尼玛一群小毛贼
吓尼玛两腿直哆嗦

习特么安邦定国术
效特么张良东方朔
笑特么自诩千里马
叹特么世上无伯乐

奋尼玛刀笔写春秋
留尼玛文章任评说
耗尼玛墨水两三斗
涂尼玛废纸七八箩

过尼玛九曲泥泞路
留特么一串深浅窝
爬尼玛山顶回头看
纯特么二逼瞎蹉跎

贴几张下雪的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