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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斑啄木鸟（雄）
老白山 北影林场紧挨着老白山。二者之间先前没有正经的道路，好像只有一条山路。与老白山相连的，是丽林林场的道路。在丽林林场上学的时候，我曾不止一次地去那儿造过林。 老白山是我家附近最高的山峰，但具体海拔多少，我也不知道，其他人也没有几个知道的。 老白山上，由于海拔较高，气候寒冷，环境恶劣，故杂草低矮，林木稀疏。山头多见的，几乎就是较为低矮的堰桦。这些堰桦，一簇簇生长，枝干弯弯曲曲，给人的印象，就是半死不活。由于杂草低矮林木稀疏，老白山上的视野颇佳。伫立于高高的老白山顶，远山近林，四下景物，一目了然。位于其南边山脚下的北影林场，清晰可见。 这样的环境，非常适合体型巨大的驼鹿的生存。山顶上，我们时常都能看到一堆堆驼鹿的骨头。那些粗大的骨架，有些是枯骨，有些上边还粘着一些变了颜色的腐肉。这些驼鹿，几乎都是被人用枪偷着打死的。由于其体型巨大，难以拖运，人们便将它们肢解开，割肉弃骨，背回家去。 一头头高大威猛的驼鹿，就这样被人无情地屠杀掉了，到了最后，空旷的老白山，便再也看不到它们美丽的身影儿了。 先前，山上除了驼鹿，还有熊出没。有一次，一头黑熊，嗅着气味儿，钻进了学生们在山上临时搭建的窝棚，去寻找食物——饭盒里的午餐。一个学生回窝棚取东西，险些撞上。众人一喊，将那头偷吃东西的黑熊给吓跑了。 在老白山上，我平生第一次见到了伸筋草。伸筋草长得很好看，很可爱。它属于石松科多年生蕨类植物，高约数寸至一尺，根茎长，伏地生根，根中有黄色木心。其茎圆柱形，叶螺旋状，叶尖端延长成白色长毛状。其孢子囊圆柱形，有总梗，常二至五个分生于顶端。我蹲下身，观察了好长时间，终了竟然没舍得采挖它们。时至今日，我依然能想起它们的样子来。等有机会，再去老白山，我还能找到它们。 老白山山巅，挨着一片小树林，有一个微波站，还有一个小房。一条拖拉机道，从山脚的小火车道，直通那儿。好像是归属于山下林业局电视广播站的工作人员，常年累月，轮班工作生活在那儿。因为那儿有狗看护，担心让狗咬着，我在附近转悠了好长时间，也没敢贸然走过去。 顺着老白山下到半山腰以下，海拔相对低处，便开始有了树木，针叶林，好像是鱼鳞松和臭松，但生长得也并不茂盛。再往下，生长的树木，便与周边山林中的树木，几无区别。 从老白山山巅，到丽林林场，好像有十公里之遥。先前，从丽林林场通过来的采伐的小火车道，一直通到山下。后来，附近的林子采没了，小火车道便扒去了一段。我们来老白山植树造林，都是先乘坐一大段小拐子车拉的平板车，然后再步行一小段的距离抵达老白山的山脚。 有一天下午，完成造林任务后，我们下了山。我和高老二以及其他几名男同学，一路疾行，甩掉所有的人后，便开始奔跑起来。逐渐的，我和高老二将其他几名男同学甩在了后边。没过多久，高老二也被我落下了。 我一马当先，一路飞奔，抵达有小火车道的小拐子车等候处，时间尚早。小拐子车司机，不知道去林中干什么去了。司机楼里和平板车上，空无一人。我跳上车，按了下喇叭，也无人应。 看看身后，大多数被我落得没影儿的同学，不知道何时才能赶上来。于是，我便决定，跑回丽林林场去。 余下的这段路程，有七公里左右。我晨练时，经常跑，路况熟悉。 于是，我接着开跑，担心小拐子车追上来，便一刻也没有停。直到跑回到场部，我也没有见到身后有小拐子车的影子。我想知道一下我的时速，便去问卫生所那个穿白大褂的漂亮的小护士几点了。她告诉了我时间，但她并不相信我是从大老远的老白山跑回来的。 由于建场早，采伐的时间长，所以丽林林场小火车道的岔线很多，废弃的也很多，并且大多数都很长。我晨练的长跑路线，基本上就是东西南三个方向。 我向东跑的路线，是挨着小火车道的冻板道，为冬季路线。因为冬季大雪封山，别的道路积雪深厚，不好跑。寒冷的冬季，早晨六点钟，天刚蒙蒙亮，我跑在冻板道上，时常能看到哥哥上一届毕业的学生，冒着严寒，往大山里的装车点儿赶。这大冷的天儿，经年累月，就这么干，可真够遭罪的了。我可不想一辈子就这么生活，所有我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学，走出这偏僻的大山，到另一个世界闯一闯，开辟一片属于我的新天地。这也是我迟迟不肯毕业上班的原因。 我向西跑的路线，就是沿着小火车道主干线，朝着红林林场方向跑。这边有山有水，春暖花开的季节，和金风送爽的时节，我喜欢跑这条路线。 我向南跑的路线，有三条，一条是老白山方向，另两条分别是老白山左右的两条废弃的岔线。其中西边的那条岔线深处，我们也曾经去造过林。 向南的这三条岔线，都是从大锯末子堆前边的那条主干线分离出来的。 记得那时，通往老白山的道路，小拐子车等人处，道路西边，有一个帐篷。那里有人居住，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每天早晨，我跑步跑到那儿，总会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青人闻声走出来，跟我打招呼。看来身处老林，他一个人，也挺寂寞的。他挺大个脑袋，中等偏高的个儿，甚是魁梧。 后来的一天，他依旧出来跟我打招呼。不过这个时候，他的形象，却完全变了。他鼻青脸肿，一只胳膊，挎着绷带，显然是让别人给打的。那时候的小青年，都打仗，打群仗，往死里打。好在那时候的小青年，都出大力，身体强壮，比较扛打，再加上互相报复，打来打去，便都打出了经验，打出人命的并不多见。 有一次乘车去山下，我听一位中年妇女跟别人唠嗑。她说去年她也是乘车下山。当时车上坐着一些小青年，一路上说说笑笑，看来都是一伙的。车开到一个林场，突然呼呼啦啦地上来了许多小青年。他们手持木板棍棒，将车厢的两头都给堵死了。原来他们得到了可靠的消息，说是对手今天下山，于是便前来会一会对手。双方不甘示弱，大打出手。那位中年妇女和其他乘客，无处可躲，只好蜷缩在座位上。混战之中，一个小青年一板子挥了过来，没有打中对手，却打在了她的脚腕子上。那板子上，有个钉子，一下子便钉了进去。混战过后，小青年们一哄而散，人都没处去找。至今她的脚腕子上还留着一个疤瘌。 好打仗的，即使将对方打得鼻青脸肿，皮开肉绽，也无啥大碍，养个十天半月，也便痊愈了。而不好打仗的，或者是根本就没有打过仗的，一旦打起仗，往往会出人命。被惹急的人，怒发冲冠，出于本能，或泄愤，或自卫，专往对方的要害部位下手，一般都是一下子毙命。即使侥幸不死，往往也都是重伤，或是落下终身残疾。 那时候的小青年，身上都喜欢带刀子。我也喜欢带刀子，但都是小刀子，不是为了打仗，而是应急用。习惯成自然，直到现在，我也一如既往。 记得有段时间，时兴携带方便的弹簧刀。小青年们，便纷纷携带这种弹簧刀。但弹簧刀也好也不好，有的时候，它是不随着人的意识为转移的。山下有个小青年，曾经使用弹簧刀，企图吓唬吓唬对方。没想到，他照着对方一比划，刀子突然出鞘，一下子弹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扎在了对方的肚子上，将对方给扎死了。结果，那个倒霉的小青年，也被判了死刑。 所以说，无论是刀子还是上了膛的枪，千万别对着人，否则，一旦失手，便会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丽林林场南边的这片塔头甸子里，生长着许多浆果，有都柿、越橘、山茄子和托盘果。它们都在盛夏时节成熟。都柿和托盘果秧，喜欢生长在潮湿的塔头上。山茄子喜欢生长在较为干爽的林缘和路边。越橘则喜欢生长在阴暗的落叶松林下。 记得有一年，暑假刚一放假时，我就跟着张振海和高老二，迫不及待地前去通往老白山的这条小火车道的沿途采山茄子。那个季节，山茄子有一部分，刚刚成熟，果实青的硕大，紫的也硕大。 后来，通往老白山的小火车道，被彻底扒掉了，变成了公路，并且这条公路，又绕到了北影林场。北影林场的人，再出山，可就方便多了。 东北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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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11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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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12 12: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