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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头绿啄木鸟（雄）
九 赵学刚 倪月金家的后边高坡上，是赵学刚家，前边坡下小沙坑西边，是高波家。小沙坑过道的东南边，是张振海家。他们仨都是我班同学。赵学刚和张振海和我同龄，都是属兔的。高波比我们仨小一两岁。 在丽林林场上学的后期，我跟赵学刚交往了一段时间。 赵学刚中等身材，长得挺魁梧的，皮肤较白，面部时常会有几个显眼的红色青春痘儿。他偶尔喜欢开玩笑，从早到晚，总是乐呵呵的，似乎没有愁事儿。他学习不算太刻苦，属于蔫淘的孩子。 我时常去赵学刚家玩。赵学刚家后身，好像还有一两趟房，再往后，就是丽林林场那特有的坡地了。那片坡地很大，但我从未涉足过。不过地边那高大的山杨树，鹤立鸡群，时常会吸引我的目光，尤其是在寒霜点染的秋季。 那时，林场的住户，都是板夹泥油毡纸房，前后院是板皮障子，木板大门。房子短的，是两家一栋，各把一头。房山头可以接仓房或是住人的偏厦子。房子长的，数家一栋。在中间居住的，一般便将仓房搭建在前院子。每家每户的房子，都不算太大，并且房屋结构，也都非常简单：一个外屋，一个里屋。外屋是厨房，兼放些许杂物，里屋住人。一个大火炕，全家住。如果有老人，便再间壁出一个小屋来，供老人和较大的孩子居住。赵学刚家没有老人，他家的房屋结构，一个外屋，一个里屋，非常简单。朝南的外屋门靠东边。外屋灶台靠北。里屋同外屋灶台相通的火炕，也在北边。箱子靠西墙摆放。一个带有大玻璃镜子的双开大立柜，挨着箱子，立在西南角。在他家，留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家的那个大立柜的上角，有一处弹痕累累。赵学刚告诉我说，那是一个姓刘的同学的杰作。 有一次，姓刘的同学，带着自制的火药枪，来到赵学刚家玩。他三捅故两捅故，枪弹走火，诸多的铅制鸟砂，密密麻麻地打在了大立柜的上角，险些伤着人。 姓刘的同学，也是我班同学，不过他是后转来的。他家也是丽林林场的坐地户。小的时候，他跟赵学刚等一起上学，后来转到山下林业局或是伊春上学去了。后来，他也不太好好学习，便在初三那年又转了回来。他比我们小。他小个不高，也就是一米六的个头，注重打扮，小头锃亮，小眼睛，尖尖嘴，目光贼亮，流里流气的，喜欢捉弄人，尤其是喜欢捉弄弱者。我不太喜欢他这种人。所以我跟他的关系很一般。他跟赵学刚从小在一起长大，二人的关系挺好。 姓刘的同学见过世面，脑瓜儿聪明，学习也较好。后来，我们去山下上高中的时候，我就忘了姓刘的同学是否也跟着我们去山下上高中了。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后来，听赵学刚说，他在伊春公安局工作，现在还在那儿。 暑假抑或毕业时，赵学刚曾经跟着我去我家森铁菜地玩了一趟。我俩去反修工区后山采木耳，好像还去南山脚下的嘉荫河捕过鱼。记得当时我家唯一的一头不大的年猪病了，病入膏肓，治愈无望，只好忍痛宰杀了。我主刀，赵学刚打下手。 小的时候，瘟鸡照样吃肉，更别提宰杀临终的病猪了。有些病毒，并非人畜共患，再说，经过煮熟烀烂，一般的病毒，扛不过这么折腾，早就死掉了，也就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了。 小的时候，我们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谁家吃了瘟鸡或是病猪肉而得病的，所以家家都吃，不足为奇。就如同我们喝生水一样，从小喝到大，习以为常。不过，南方或是中原的生水，却是高低不能喝的，因为那些生水，细菌、病毒和致病虫卵多，并且有些还是致病的疫水。比如流行于长江两岸及其以南广大地区的日本血吸虫的尾蚴，就生活于被污染的土壤或是疫水之中，别说喝了，就是皮肤不慎接触，都有可能被感染。一旦被感染，肯定是没好儿。 话说回来，其实，人不必太敏感了，过于惧怕病毒和致病细菌，是不正常的现象。微量条件下，恰到好处的病毒和致病细菌，能够刺激人体产生抗体，对人反倒有益处。再则说，人吃得太干净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太干净了人体有可能缺少微量元素，换句话说，就是吃泥巴吃得太少了。凡事都得有个度，切记过犹不及。 在高中补习班补习的时候，自认考学无望的赵学刚，便报考了技工校。考上技工校后，他便前去朗乡的技工校，学开小火车头。 后来，赵学刚技工校毕业，分配到森铁，开小火车头，用铁台车拉原条。上班后，未婚的他便居住在森铁的职工宿舍里。我听说后，原打算去看他，但由于学习忙，便没有去成。 赵学刚开了两年小火车头。后来，森铁黄了，小火车道扒了，改公路了，所有的小火车头连同拉原条的铁台车以及小火车道轨都买废铁了，赵学刚从此也便失业了。 有年冬季，我回家过年，听张振海说，赵学刚在老森铁粮店附近给人家修理汽车。去魏传义家的时候，我顺便去赵学刚干活的地方看了看他。死冷寒天，在没有热乎气的修理棚里，赵学刚跟其他几位师傅，正在修理着拉运原木的汽车。赵学刚为了糊口，忙于工作，我俩只是简单地唠了几句，便分手了。当时他说他也不打算在当地干了，当地遍地都是失业的，即使能费力地找到一份工作，也挣不到几个钱，难以养家糊口。次年，我故地重游，赵学刚已经不在那儿了。从此我俩就失去了联系。 有一次，我在家翻书，无意之中，发现了赵学刚二十多年前考上朗乡的技工校后写给我的一封信，除去错别字，更正错句子，内容如下： 志俊友您好！祝你学习进步！ 今去信无别事。现在不知道你复习得怎样啦。我劝你在外语和语文上多下一些功夫。今年外语满分100分（去年好像是70分），语文满分120分。看情况你今年考上的希望大，因为你的外语和语文成绩好，比较占便宜。 另外，志新也到学校去复习了吗？依我看，到学校去复习，能够得到老师的指点，效果会好些。 另外，我五一回家。志新如不到我家去，我就不勉强了。志俊你去吧。寒假你都没到我家去，这回五一，你就别回家（森铁菜地）了，到我家去。我如果有时间，就去你那儿，如果没有，就不去了。 此致 敬礼 友：学刚 本月十五日。 这封信，是我从小到大，收到的第一封信。我极少给别人写信，同样也极少收到别人的信。 春归的大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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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4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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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4 21:53
发表于 2019-4-24 23:44
